姒晏清推开偏殿门时，初微澜正坐在窗边，姒砚辞的轮椅靠在她腿边，手里捏着两个核桃，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
“晏清来了。”初微澜擡眼，笑意温婉，“殿下这几日，可还安妥？”
姒晏清没答，只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头一回认识这个生了他的女人。
“母妃，殿下如今什幺样，您心里当真……一点数都没有？”
初微澜笑容一僵，旋即嗔怪道：“晏清，你这是什幺话？我如何得知殿下的情况？这几日殿下音讯全无，我担忧她都来不及。”
姒晏清没理她，走到姒砚辞跟前，蹲下身，视线与轮椅上的少年齐平。他伸手，轻轻按在弟弟那条空荡荡的裤腿上——那里本该有一条腿。
“砚辞，”他问，“这事里头，有你一份吗？”
姒砚辞眼圈一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往前倾了倾身子，几乎要靠进他怀里：“哥哥……你说的什幺话？你不见了这些天，砚辞夜里惊醒三四次，枕头都是湿的。听说你在东宫，我才求着母妃带我来……只要见哥哥一面，我就安心了。”
姒晏清盯着弟弟那双清澈的眼睛，“我没事。”他低声说，手指在弟弟的残肢上轻轻按摩，“这些日子，腿可还疼？”
“不疼的，只是……常年不曾离开西南，突然来到京城，哥哥又不在身旁，有点水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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