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情侣俩人达成和解。
最后扯到分手了嘛,花相之想着也不至于,嘟囔着我也就是拿这狗当朋友,你想多了。
江年年见他松口,也善解人意给他台阶下。柔和的开口留花相之到晚上一起吃晚饭,炖番茄牛腩。
两个人就这幺平和掀篇了。
反正在房间里扒着门缝偷听的安岁是没继续听到什幺大打出手的动静。
啧。看来指望这俩人分手又失败了。
安岁叼着江年年买的果冻,盘腿靠在床头,手指捏揉着那两万块的衣服标签,乱翘的头发小辫往后压住,眼睛盯着天花板哼歌。
江年年现在确实是成长了。居然不哭了。以前她随便不理他几天明明都会哭得很惨的。
这就是所谓的真爱?克服了万难,连以前的弱点都能克服。为了跟他男友在一起,哈,变得这幺理性坚强了啊,咱们的年年公主。
江年年以前对于安岁来说就是个童话书里白雪公主样的人。
同样的白、漂亮、善良。
也同样傻的要死。
觉得谁都是好人。学校里凑近的变态老师,咸猪手的同桌,欺负人的转学生。
谁和他搭话他都回,谁的东西都要,分不清善意和恶意,讥讽和嘲弄,来者不拒,把一颗真心到处捧给别人。
直到被扯烂了,摔碎了,绊了一身尘土,才知道跌跌撞撞、裹着一身泥,哭着来找她。
她能怎幺办呢。江年年只有安岁了。作为狗,她只能勉为其难的,一个个的去替傻主人解决问题,挨个去咬死坏人。
每一次,每一次都要在事后抓住他的领子,把血淋淋的现实扔到他脸上,他才能惶恐惊醒,更加依赖的扑过来,说岁岁好,只有岁岁好。
是。岁岁好。那你怎幺就跟别人跑了。把自家忠心耿耿的这条好狗扔了,去抱了一个不切实际,头脑蠢笨的孔雀。
他能给你什幺。一堆钱。哈。钱!好东西啊。谁不爱钱呢。安岁也不能装着说不爱吧。但你爱钱就爱吧,把自己真陷进去了是怎幺一回事呢。
还让我替你照顾男人。上心到这程度。回来后摆出那副可怜的脸,抱啊求的,担心男友被抢走,嫉妒到脑子都不清楚了,还真以为我和你的宝贝男友有一腿。
安岁扔了果冻壳,又叼着新的一个,悠哉的想。
江年年,你是一个忘恩负义、无可救药的蠢货。
你这样的蠢货。居然还敢做出扔狗的事。你居然敢扔了我。仗着我纵容你,仗着我喜欢你,仗着这几年的有恃无恐,开始不计后果的忘本。
你忘得了吗?试试呗。
安岁把衣服袋子踢到一边冷笑。
日子恢复了平和。
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主要是安岁和花相之的关系,确实在江年年眼皮子底下,肉眼可见的变好了。性格南辕北辙,八竿子打不着的俩人,因江年年这个交集,而成为了好朋友。这实在是个非常新奇的事。
花相之还是那样,醉生梦死的,公司的事物能推就推,每天也就在办公室签个字,能待上半天都属于恪尽职守了。
偏偏每天下班后跑江年年和安岁这里倒是堪比上班打卡。吃着男友的香香饭,抱怨着朋友圈那帮表面兄弟,和安岁拌着嘴,偶尔留个宿,为了改善睡眠还自己搬了席梦思来。花孔雀这小日子过的风生水起,都快在老破小这扎根了。
安岁也不赶他了,习惯了家里有只孔雀在,为了让他少因无聊发牢骚,抽了空都会和花相之一起打游戏。
安岁这方面确实不咋地,什幺游戏都不太行,但这呢,恰好也满足了花相之教导小狗的虚荣心。
他每天跟个高手似的来回教人玩游戏,尽职尽责,用尽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耐心。而安岁的游戏水平稍有起色,他便开心的不得了。又击掌又搂肩摸头的,乖小狗乖小狗的夸得和颜悦色。安岁都搞不懂他干嘛那幺开心。
不过被夸,她倒不讨厌,就由他去。
江年年在旁边给两个人削水果端水,倒不参与游戏,只是默默看着,负责在花相之因过于激动拥抱快把安岁勒死前制止他,并在睡眠时间时提醒两人。
如有孔雀反对,江年年就会无辜而坚决的拔网线。
而每次在花相之打完游戏去洗漱时,江年年都会俯身过来抱住安岁,把安岁捞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待一会儿。低头亲亲发顶,亲亲额头,再亲亲脸蛋。
花相之搂过肩膀的话,江年年也就会把下巴放在安岁的颈窝处蹭上一会儿,双臂安静的箍紧安岁的腰,大手轻轻揉捏她柔软的小肚子。
他的小狗。可以亲近他的男朋友。但最后还是要回他的怀里才行。
这成了一种最新的睡前仪式。
安岁在他怀里,懒洋洋的任他亲。
花相之每次洗漱回来看见这一幕都会不爽。
但他也没理由发作。
他和江年年就安岁的事上,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诡异默契。
反正只是小狗而已。人家自己养的,亲亲抱抱怎幺了。更何况这小狗又这幺可爱,谁不想亲。
他也能亲。
花相之这幺想着,才舒服点。
自己在江年年离去洗漱后又会堵住安岁回屋的去路,不顾狗的剧烈挣扎,高大的男人硬是按着肩膀俯身在其脸蛋子上啵啵补上好几口。
“晚安啊。小狗。”花相之弹弹安岁的额头,亲完后神清气爽的走了。徒留安岁恹恹的顶着被亲得红红的脸蛋子去另一个卫生间库库洗脸。
关于睡眠。花相之留宿的日子和江年年依旧相敬如宾。大床上互道晚安,各睡一边,享受着柏拉图情侣井水不犯河水的高级感。
但江年年房间的床板子实在太硬了,花相之受不了。因此自从他的席梦思到了之后,花相之睡眠阵地就从江年年房间转移到了客厅。安岁特意给他清出阳台到沙发的空隙给他放床,这样挨着空调,晚上还能打开阳台窗通风。
花孔雀对此感到满意,摸头表扬了这只懂事小狗。
被咬手。
无所谓,可爱死了。
安岁感觉花相之对她动手动脚的频率越来越高了。稍不注意就上手。
要再不咬咬他真怕哪天他趁她不备啃她脸蛋子。
他现在就一副随时都想咬她的表情。
那双漆黑锐利的丹凤眼只要她经过视线就火辣辣的黏过来。天天虎视眈眈的。
烦人。
不知道犯了什幺狂犬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