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湛没有说话,额前的刘海盖过眉毛,扫下大片阴影覆盖在眼睛上。
“哥……哥…你在吗…”
她的声音很抖,嗓子也有些哑了,像魏湛很多年前养的一只狸花猫。
乖训是这只狸花猫最大的优点。
魏湛面不改色,他走近了些,语调平缓
“我在”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许攸笑崩溃的哭了出来
“哥…我好痛…”她抽泣着:“我摔着了,现在动不了一点…”
里面的水声不断,几乎是一瞬间,魏湛猛地向前用力拧开了门把手。
那一瞬间,许攸笑心里想的却是…这什幺门锁,一扭就开了…
但不可否认,也算是有了“生”的希望,太难受了,那种深陷沼泽动弹不得的无助感,刚才正紧紧包裹住她。
她仍躺在光滑的地板上,小声的呜咽抽泣着。
门推开的瞬间,他漆黑的头发染上了水雾,扑面而来的现实沐浴露的香味,然后大量水汽迷了他的眼。
只一眼他就看到了那具白花花的肉体,然后迅速将视线移走。
魏湛没有刻意去注视地上的许攸笑,他先是去关了花洒,从一旁的钩子上扯下浴巾。
结实的手臂穿过许攸笑的腋下,穿过她的后背,温柔的动作刺得许攸笑脊背一颤,浴巾将她紧紧的包裹住。
“哪里痛?”
“背…腰还有…还有屁股”她胸红了脸,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魏湛没有表露出过多的关心,但也足够了。
他以飞快速度将许攸笑放到了沙发上。
“你趴着,我去找药”
许攸笑点了点头
她本以为这会是一个很尴尬的过程,毕竟她的裸体摆在那里,不过幸好…幸好哥哥看起来是个性冷淡。
刚才的反应也像。
魏湛又去了厨房,他沉默的打开冰箱,扑面而来的冷气侵蚀着他。
然后他伸手将底层的冰块拿出来,找了个稍微大一点的不锈钢碗,将冰块倒了进去。
他像是想到了什幺,又来到水池冲了个脸,回来后吃了颗冰块,将碗端到客厅后,又去了趟卫生间。
沐浴露的味道还是很浓郁,视线扫过地板,然后又回到墙面上,他扯了条干净的毛巾。
拖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响声,许攸笑感觉到魏湛过来了,她压着声音。
“哥,谢谢你”许攸笑脸还是红的,她趴在沙发上:“我刚才是不是很滑稽”
魏湛想了一下刚才卫生间里的许攸笑
“不”
“你就别安慰我了,真的糗死我了,等我腰好了…哦不对,等我待会儿去穿个衣服让我从这里跳下去吧”
许攸笑尴尬的时候无厘头的话就会特别多。
魏湛眉头一皱:“不可以”
空气陷入短暂的安静。
许攸笑僵硬的转过脖子;“我在开玩笑啊…你当真了?”
其实这几天的相处许攸笑发现了,她这个哥哥和正常人好像很不一样。
对什幺都淡淡的,没什幺强烈的情感波动,也没什幺特别喜欢的东西,不像正常人反正。
魏湛花了几秒思考了一下她这个问题:“没有”
“那你刚才…怎幺那幺严肃?”她其实现在已经有些平静下来了,说话又开始紧张了。
“……”
魏湛没有回复她,他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
许攸笑感觉自己后背一凉,几乎是下意识到,她腰不部一颤。
魏湛的手指顿了顿:“别乱动…”
这也不是她想的啊…
魏湛将冰包裹在毛巾里,放在她屁股上冷敷。
她的呼吸突然开始有些沉重,孤男寡女,她还是半真空的状态,许攸笑咽了咽口水,她感觉自己有些口渴。
魏湛在她心里虽然是哥哥,但这个意识体却没有特别明了。
哥哥这个词,是一层霜,她只体会过一次
那就是在她初二那年
他的父母把这件事隐瞒的很好。
那天她和往常一样回家,司机护送着她下车后,她发现别墅的不远处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现在一看,那个男人还和哥哥蛮像的其实。
许攸笑看着他,他很脏,头发都白了,脸上布满了皲裂的皱纹,他看着她,嘴巴颤抖着不知道在说些什幺。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害怕,对于一个陌生的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叔叔,她承认她其实害怕极了。
但那个叔叔喊她,喊她笑笑,他嘶哑的声音迫使许攸笑又擡眼和他对视上了。
沧桑,苦难像是洪水般全部涌泄在了这位叔叔的身上
她让司机在这里守着,要是有什幺不对就赶紧过去救她。
司机服从了许攸笑的命令。
许攸笑慢慢的靠近,她穿着校服,眉毛向下压着。
男人眼睛里布满了泪水,嘴里呢喃着她的名字。
她攥紧书包带子
“叔叔,我们认识吗?”
男人忽然跪到了地上,他匍匐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许攸笑看见他满是裂痕的手掌,他的白发上全是灰尘。
“笑笑…叔叔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你哥哥好不好?你哥哥真的快不行了…叔叔真的没有办法了……”
男人不停的咳着头,许攸笑强忍下心中的惧意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没有哥哥的”
男人还在求着她,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寻问。
“笑笑!”是陈芳茵的声音,带着盛气凌人的怒意
听的许攸笑脊背发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