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话少,花样老

Ambul朝吧台走了回去。

她在卫恪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来,把剩下的酒饮了一大口,跳舞出了身薄汗,加满冰块的酒正好降温。

\"好看吗?\"她对着一直看着她的卫恪,笑着问了一句。

帽檐的阴影让表情变得不真切,声音被舞池的余音裹着传过来:\"舞跳得不错。\"

\"我问的是我好看吗。\"

卫恪沉默了一秒,吧台的暖光从侧面打过来,她的喉骨动了一下,\"嗯。\"

Ambul笑得开心。

距离半个小时,只过去了十分钟不到。

“你会跳舞吗?”Ambul正面凑近了问,像一只匍匐着的猫,浅色的瞳孔在灯下亮得惊人。

她没注意到,刚才那个女人留下的口红印,在嘴角晕开。

所以当卫恪忽然伸手擡起她的下巴,又用拇指在嘴角攃过的时候,Ambul没反应过来,只听女人说:“桑巴不太会。”

清冽的声线在这种场合显得分外干净。

“来,我教你啊。”Ambul握住女人的手腕,同样用拇指摩挲着腕骨,勾唇笑。找到了新玩具,爪子已经按上去了。

万万没想到,卫恪应了声好。

Ambul对此是惊讶的,不过她还真有点期待。

卫恪把帽子摘下来放在吧台上,长发落下来的时候像一匹被解开束缚的绸缎。她从高脚凳上站起来,站在Ambul面前,这个角度,她确实高。

Ambul才发现,卫恪穿靴子都一米八多了。之前不是坐着就是躺着,她一直没太在意这个差距。现在她站在自己面前,近到鼻尖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掌,从Ambul的角度来说,微微仰头才能对上卫恪的目光,她才真切地意识到,这个女人比自己高出将近十厘米。

她一米七出头,绝对是不矮了,没想到能有个女人比她高差不多十厘米。

她暂时不太习惯这个高度差,但目前还不太讨厌。

\"走吧。\"卫恪说,下巴朝舞池的方向擡了一下。

桑巴的节奏不知道什幺时候换了一首,稍微慢了一点。

两个人的距离在进入舞池的那一刻就缩到了最小。Ambul的手擡起来搭在卫恪的肩上,这个动作她刚才做过,对象是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女人,过程很自然。但现在她的手搭上去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胳膊是斜着的。

她还没来得及调整这个姿势,卫恪的手已经直接握着她的腰,掌根牢牢贴着腰侧,指尖扣住胯骨。

卫恪往前迈了一步。Ambul本能地想退,因为这是桑巴,后退是最自然的接应。但卫恪的手掌没有松开,甚至没有给她后退的空间,手稳稳地卡在腰侧,既不动她,也不让她动。

Ambul愣了一下,然后被迫在原地做了半圈扭胯。

卫恪不太会桑巴,却是领舞的人。

一米八多的女人在舞池里像一堵移动的墙,手在告诉她方向,近乎命令的力道,一步一步带着她往某个方向移动。

\"不对。\"卫恪说。

Ambul偏过头,侧脸对着卫恪的下巴:\"什幺不对。\"

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后腰,沿着脊柱的沟壑往上推了一小段,Ambul的后背几乎全裸露,只有几条线。

\"你刚才和别人跳的时候,手不是这样放的。\"

Ambul想了一下,笑了。灯光从她们头顶扫过去,把耳朵上的闪粉照得亮亮的。

\"你一个不会跳桑巴的人——\"她在卫恪的手掌里又转了一圈,背对着卫恪,然后偏过头,侧脸对着她的耳朵——\"还挑老师的动作。\"

Ambul在她怀里又扭了一圈,然而手没有跟着她的流动移动,只是紧握着。任凭她怎幺扭,手都纹丝不动地卡在原地。

她仰头看着卫恪,这个动作让她更清楚地意识到身高差。

妈的,老娘腰都要被掐肿了。

Ambul脸上的笑意终于从从容变成了满脸黑线,腰侧一圈皮肤正在被那只手的温度和力道慢慢捂热,热到几乎有点发烫,她觉得自己好像在贴华国的那个——什幺来着?——暖宝宝。

卫恪的节奏是对的,但身体是硬的。手用一种近乎固执的方式把她圈在一臂之内,让她在这段紧密贴近的距离里无处可躲。

Ambul的耐心终于在她被迫做了第四圈原地扭胯,依然没能把卫恪的手从她腰上甩开的时候告罄了。

趁着人流涌动,她狠狠擡腿,踩了卫恪一脚。

目光从高处落下来,落在Ambul脸上。

舞池人头攒动,身边全是形形色色的人,卫恪的眼里的色彩只有面前的Ambul因为踩了她一脚,而翘尾巴的得意神情。

浅色的瞳孔像是某种夜里的动物,狡黠的亮光流转。

卫恪没有低头看自己被踩的那只脚,甚至像没感觉到一样,手终于从Ambul的腰侧移开,顺着腰线的弧度往下滑,指节擦过热裤的边缘,落在大腿外侧。

掌根贴在那里,拇指刚好卡在臀线和腿根之间的那道小凹陷里。另一只手直接贴着腰线和臀线,手掌停留在饱满的弧度。

她弯下腰,嘴唇落在Ambul耳边的位置。

她的声音在桑巴的音乐里几乎要被吞没,但因为离得太近,每一个字都被清晰收录,带着体温和一点点气流的震动:\"踩了人还想跑?\"

太过暧热,周围的空气被体温和汗意蒸得发黏,Ambul推卫恪的肩膀,女人却纹丝不动,反倒变本加厉,手臂收紧,两个人贴得更近了,唇自耳廓边缘滑到耳垂,齿尖碾过柔软的软骨。

亲耳朵的技术太好,落在身后的指节隔着布料轻轻捏了一下,Ambul的腰软了一瞬。

她咬牙切齿地从两个人紧贴的身体里腾出手,大庭广众玩这种是吧?

Ambul的手本来推着肩膀,现在往下一滑,报复性地落在女人胸前揉了一把。然后她的手直接从小背心的下摆往里钻,擦过卫恪的腹肌边缘,正准备继续往上。

卫恪终于松开了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零拉回了一个手臂的长度,舞池的灯光重新在她们之间流动起来。

“玩够了?”Ambul挑衅着歪了歪头,耳朵上一圈湿润的痕迹还没干透。

卫恪什幺也没说,只是往前迈了半步。

手擡起来,扣住了Ambul的后颈。指尖从发尾下方探进去,指腹贴着颈侧微微凸起的肌腱,收拢。

卫恪低头吻住了她。

吻落下来的方式和本人很符合——没有预告和犹豫,直接又准确。吻得很认真,松开的时候嘴唇轻轻蹭了一下Ambul的嘴角。

Ambul用手背遮着唇,微微喘气。唇瓣的温度比平时高,边缘有一点被吻过之后留下的湿润痕迹。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被桑巴的鼓点裹着。

妈的这个女人的嘴上功夫这幺好的吗。

\"走吧。\"卫恪再次握着她的手腕往吧台走,重新戴上了鸭舌帽。

这次Ambul看见了靠在墙角的女人,左臂有纹身。

看来接头人提早到了啊。

Ambul的目光刚在那个纹身上落定,女人已经从墙边弹了起来,精准地落在她们面前。

女人穿得不多,性感大胆的紧身皮裙和大波浪,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杯刚被端上桌的caipirinha,热辣极了。

“还带你的小女友出任务?卫,这不像你啊。”

女人见面先锤了一下卫恪的肩膀,笑得暧昧。随后把什幺东西递了过去。卫恪接过来,没有打开,直接折了一下塞进裤兜里。

长发女人的目光在这时落在了Ambul身上,笑了起来,露出更多的牙齿,直接握住了Ambul的手,掌心干燥而热。

“这位美丽的小姐,卫一个华国人,在床上想必是很无趣的。正经、话少、花样老,连灯都不让开吧?\"她凑近了一些,睫毛几乎要扫到Ambul的脸颊,\"和你如此有魅力的女人不太配,不如考虑一下我。\"

目光顺着Ambul的锁骨往下游了一小段,然后又收回来,落在她的眼睛上,嘴角挂着一个坦荡的笑。

Ambul还没来得及回答,卫恪已经伸手打开了女人的手。

\"Lia,你的任务已完成,可以滚了。\"

而Ambul在想,床上?无趣?那可太有趣了。至于花样老不老,还不知道。

被打开的手在空中晃了一下,Lia也不恼,只是笑着收回手,又抽过吧台的纸巾,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支口红,旋开,就着吧台边缘微弱的灯光,在上面飞快地写下一串数字。写完还不够,她抿了抿嘴唇,在纸巾的正中央印下一个完整的唇印。

纸巾被细长的手指几下折叠成漂亮的方巾样式。

然后她朝Ambul走近,深色的卷发在灯光下泛着海藻一样的波光。

手里夹着那张叠好的纸巾,Lia先是用纸巾的一角沿着Ambul裸露的后背慢慢滑下来,沿着脊柱的沟壑一路向下,擦过裸露的腰线,最后落在牛仔热裤的边缘,贴着臀线的弧度略微停顿。

纸巾被塞进了Ambul热裤后的裤兜里,塞完,末了,她还轻轻拍了一下,掌心落在Ambul的臀侧,发出很轻的一声“啪”,像在检查东西放好了没有。

Lia退后半步,单眼眨了一下,笑容像浓稠的热带夜晚,黏稠又热烈。

\"Sweetie~寂寞了记得联系我。\"

Ambul笑着,两根手指并拢,在唇上贴了一下,朝Lia的方向轻轻一送,送出一个飞吻。

Lia笑着回了一个飞吻。她的手指从唇边划出去的弧度更大更夸张,随后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Ambul目送着她消失在人群中,视线从舞池收回来。卫恪还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身形在灯光下被勾出一个利落的剪影。

酒已经见了底。

“走吧。”

“这幺早回去干什幺?”Ambul没搭理,转头笑看着舞池,似在物色什幺。

女人看起来是忍无可忍了,冷着脸,一手扣住了Ambul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箍在了腰上,

Ambul毫无防备,被这股力扯起来,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正好被卫恪的身体接住。卫恪的膝盖已经挤入了Ambul的双腿之间,凑近的同时,单腿往上轻轻顶了一下。

隔着布料,位置很准。

\"不是和我跳舞的时候就有感觉了吗?\"卫恪的神色和声音都是冷淡的,唯有压在词尾的沙哑,\"早点回去,别浪费时间。\"

Ambul身体微微后仰,重心落在腰上,看着卫恪,嘴角的弧度慢慢弯起来,\"你说得对,\"她偏了偏头,目光从卫恪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又滑回来,\"别浪费。\"

“不过,你怎幺知道,我是和你跳舞有的感觉呢?”

她顶了一下腮,笑意盈盈,在“你”字加了重音。

卫恪定定看了她两秒,没再说话,只是扯着人往外走。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