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醒来的陆岁安睁着眼看了许久天花板。
夜把白色染成深蓝,看久了眼睛发昏,于是岁安又闭上眼,却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她现在脑子里都是那场透支她浑身力气的情事。
明明做的时候是那样的激烈,她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在晃动,处处是带着残影的模糊。但现在想来时禛的手是如何抚慰她的肌肤,他掐着自己腿根、握着腰肢、箍住手腕的力道,以及夹杂在他沉重喘息中的一声声“夫人”……都是那样清晰。
身体一苏醒就在回味那灭顶的快感,然后又开始馋得流水,打湿新换的内裤。
岁安强制自己想些别的,看到身边空着的枕头才想起许亦,于是撑起身去看看他。
时禛这个小三必然不会好好对正宫。他走前将厨房卫生做干净,餐厅的地都拖了两遍,就是没管被自己劝酒灌醉的许亦,此时他依旧如一滩散发酒臭味的烂泥趴在餐桌上。
岁安叹气走到他身边,忍着不适扶人走到客房睡下。
站在床边,她低头审视这与自己相识二十八年,结婚六年的丈夫。样貌能力在同龄人的普通人中都算优秀,对自己体贴,对自己的父母孝顺,是公认的好丈夫好女婿。
除了性生活。
本来她是能忍耐的,偏偏平静无波的生活里出现了时禛这个人。
或许第一次见面时她就应该像应付过往每次的搭讪一样,亮出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用已婚的身份劝退那些人。
再不济,也该在时禛丝毫不掩饰自己情感时就坚定地拒绝。
但她都没有。
她那时甚至不敢再见他一面,只用一句“许亦他对我很好,他是一位好丈夫。”搪塞。
她可耻地承认自己面对男人的亲近与照顾时是心动的,正是因为岁安无声的纵容,给了他更近一步的信号,直到酿成触犯原则的错误。
陆岁安真想一股脑把许亦摇醒,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任他斥责,自己净身出户。手都搭上他肩膀上了,却怕婚姻破裂的真实原因暴露,届时双方家长、亲朋好友会如何看待自己呢?岁安不敢想,于是她又退缩了。
再等等吧,万一,万一年轻人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呢,或许不等许亦发现,她就与时禛和平分开了,最后尘归尘土归土不再有瓜葛。
岁安如此侥幸地想着。
……
又是一年炽夏,许亦下班回家后照常着手准备晚饭,到晚上8点左右听到大门开合的声音就知道是陆岁安回来了。
他端着最后一盘菜放到餐桌上又马不停蹄去盛饭,口中招呼着“时间刚刚好,老婆快洗手准备吃饭。”
岁安心不在焉的应声,面上带着潮红和被汗濡湿的鬓发,朝洗手间僵硬地走去,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双腿走路微微打颤的模样。
不过许亦看了也不会觉得有什幺。
妻子皮肤白又怕热,现在正是大夏天的,热红脸多出些汗也没什幺。
再者,岁安已经坚持锻炼一年有余了,时间从上午改到下午结束花店经营后,所以到家的时间也相应晚了些,这些他都是知道的。
今天腿抖估计是练了腿。
只有岁安自己清楚其中瞒了丈夫多少。
她这哪是锻炼过度,不过是某个恶劣的人在她屄里塞了个跳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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