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天不遂人意

沈时宜单手抽了几张湿巾轻车熟路地给她做事后清理,冷不丁的,听到白映真问她是不是要走了,又闷闷不乐嘀咕了一句什幺。

那声音很细,却如同蜜蜂的尾刺轻轻蛰了她一下,虽不至于疼痛难忍,却让她极为怪异地扯了扯唇角,好半天勉强露出了个笑影子。

她刚想说今晚可以留宿,明天起早一点出发也是可以的,但却忘记身旁这女人是捉摸不定的秉性,被黑暗所朦胧的美丽面庞挨近她,蜻蜓点水般碰了碰,就大发慈悲放过了她。

“路上给我打电话。”白映真捂住她凑近的嘴唇,勒令她不准靠近,有点不好意思,“好了,不准再亲我了,等会儿回去被她们看到又该乱说了…”

沈时宜转而啄吻她的手心,从喉咙闷出一声低低的嗯。

只是路上通讯时,难免听到电话那边聒噪的麻将碰撞声和笑作一团的打趣声,她听得不自在,很快就找了个借口挂断了。

“我说刚刚那会儿怎幺不带进来见上一面啊?”

“也谈了快两三个月了吧,还吃不腻啊?”都到这个年纪了,该经历的也都经历过了,明眼人一看这女人进来时那个眼含春水,腿脚虚浮的妩媚劲儿,就知道是做过一场了。

“见你们做什幺,她见自己老婆还要争分夺秒呢。”白映真甩出一张东风,一骨碌儿滚出好远,咚咚作响,本是靠一场情事安抚好了自己,这会儿烦心故态复萌,随手摘了耳夹,托腮杵在桌上,掌心托起脸颊一点残余的绯色,“我倒是也想,但人家不给这个机会啊。”

“上次…不提也罢,呵…勉强算她敬业好啦。”

她脸上有点犹豫,忽然问:“你们做剧宣也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你说哪种?”

“就是和同事复刻剧里的亲密戏份…当然是借位,还有…”

桌面上安静了几秒,杜心仪敏锐察觉到她这次状态不对劲,心一惊不敢再像先前那会儿胡言乱语了。还是不明所以,后加入的舒窈趁了这趟东风,喜气洋洋地将牌面一推——

“哎呀,小白你真是好一手东风!”

她瞥了眼面面相觑的牌友们,不知道有什幺好装鹌鹑的,一贯的心直口快,“难道不正常?之前郝莱给你前任都当鸭脖啃了,也没见你皱个眉。”

“那是惊悚片,人家敬业我吃醋算什幺?也好意思相提并论,不过郝莱那戏真是不错,我都看了好几遍。”

海州奇幻夜虽说是近年来有名的恐怖片,但香艳戏份同样也不少,恰好承担这部分戏的是她一位和平分手的前任,她说这话的意思是自己并非主次不分的人,相反很有格局。

舒窈懒得拆穿她,直言其中微妙意味,“还装傻啊,你这话要是那会儿跟xx说,指不定最后闹得多难看。”

“你就是越难得到越喜欢…谈多久了啊?”

从前她三分喜欢要演出十分爱的模样,如今真的喜欢却不敢在旁人面前信口说爱了。

怪也是怪,白映真先说还好吧,然后不假思索,“两个月零八天。”

她慢吞吞咬着下唇,忽然飘到不远的99天纪念日,心想如论如何她都要让沈时宜空出那一天陪她,又想她那大忙人女友应该会明白的吧?

舒窈也不知她是在笑什幺,只是说那快了。

白映真点头,一低头是一副新的牌面,烂得要死,很考验人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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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毒盘亘沈时宜心中许久,久到挨过秋老虎的嚣张气焰,天气慢慢转凉,风卷皱落叶边缘。

《海》对她的加成极大,好像一夜之间她便在这个名利场有了姓名,从前遥不可及的资源变得触手可得,甚至随意挑选。

十月初,她进组了。

那天沈时宜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本以为以施慈这样的性格,上次的不欢而散足够令她难堪,没想到多年不见,除了恶心人的程度,气量也跟着见长了。

她心平气和地跟着导演叫施小姐,丝毫没注意到对方脸上过于勉强的笑意,手指捏着亚克力工牌摩挲,在盘算如何跟导演协商将明日的戏份提到今天——明天是她和白映真正式恋爱的百天纪念日。

沈时宜喜欢这种象征圆满的日子,也喜欢收获结果的秋天,两者叠加仿佛有种天注定的感觉,这些天始终萦绕在心头淡淡的不祥感也因此消散了几分。

但今天她真的忙极了,先是应付歇斯底里的施慈,再是难得一见的乔桥约她午后见面。沈时宜刚下戏,只抿了口新助理小圆递过来的水,前同事便携一众工作人员重磅来袭——这也是她前不久应下的热度破万福利,要出镜对方的vlog,本来对方约的是明天,是她改了时间。

涉及到工作,沈时宜也认真参与了选题,提出了她正在拍摄的地方附近有个古镇,入夜后会有鱼灯表演。同事正发愁探班vlog会不会太无聊,当即和她一拍即合。

两人秉持着工作早开始早结束,马不停蹄奔向隔壁古镇,风好水好人也好,两方人马都很满意。

结束时,已是夜里十一点多,沈时宜勉强作为东道主安顿好了同事一行人,又待在她房间和工作人员聊了具体剪辑事宜。

后来,沈时宜回想起这一天,想到这一连窜的意外造成的阴差阳错,也难免觉得天不遂人意,她竟忙到一次都没打开过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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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估了自己的速度

明天大概也许是吵架,xx也不会和好的房间

避雷点是两个人吵上头讲话会很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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