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藏＊
——
发现是哈利让你那颗狂跳的心找到依靠，逐渐平复下来，但眼泪还在因为后怕而时不时滴落。
“你怎幺找到我的？你刚刚有看到奇怪的人吗？”
你像是要钻进哈利的衣服里，缩手缩脚，恨不得挂在他身上。
事实上，哈利早就伸出手稳稳托住了你，尽可能地给你安抚。
“没有。”他的声音古怪，尾音像被什幺压住又松开，大抵实在强忍愤怒吧，“我只看见了你，莉莉。”
无论从第三方视角，还是追逐的视角，这都是实话。
哈利知道自己会说谎，而在刚才，他喜欢上了跟踪，说出来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可怜又胆小的你前一刻明明怕得要死，在他出现时带着毫无防备的信任立刻扑进了他的怀里，还有什幺比做了坏事，却被当事人如此信赖更令人喜不自胜的事呢？
“这可不好，莉莉，你对我太没有防备了，万一我是用魔法变成的呢？”
是，隐藏在黑暗里面容因为压抑喜悦而扭曲，哈利还得装模作样地提醒。
“好吧……”你觉得他说的对。
“那……要不我们定一个只有我们彼此之间才知道的暗号？”认真想了想的你，向他提议道。
几乎一瞬间，哈利差点忍不住想说，比如一见面他什幺话都不说就亲你，或者摸摸哪里，诸如此类的，可以包装在正当借口里的小心思。
掌心撑了撑额头，哈利让自己的思想变得纯良些，才开口询问，“莉莉有想到什幺暗号吗？”
你歪着头想了想，耳尖在昏暗里悄悄地红了一点。\"就……要是你想确认是我，或者我想确认是你……就捏一下对方的小指，从第二指节往指尖慢慢滑过去，滑三下。\"
你说得很小声，在念一个不该被第三个人听见的秘密。
哈利安静了一瞬。绿眼睛在暗处微微眯起，仿佛猫科动物嗅到了血腥气。
\"……这样？\"
他的小指勾过来，贴上你的手，指腹贴着你的指节，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上滑动。
不轻不重的三下。
你的呼吸瞬间停了一拍。\"嗯……对。\"
“我亲爱的莉莉宝贝，你可真会折磨我。”哈利极长地“哦——”了一声，近乎叹息，“不能靠近你已经足够让我痛苦了。”
你在黑暗的房间里红着脸生闷气，但哈利看不见，于是你掐了他一下，轻哼着似乎也觉得有点累赘。
不过嘴上却不输，“既然不行，那我们私下里也不要见面了。”
\"你说晚了，我都记住了。\"哈利秒改口，最后贪恋地抱了抱你，把脑袋埋在你的颈窝闻你的味道。
暗号定了下来。
哈利将你送了回去。走廊尽头，你在他的注视下推开寝室的门，门缝缓缓合拢，最后一道视线被木板截断。
你爬上床，熟悉的困倦再次袭来，眼皮沉重地下坠，似乎看见哈利的身影消失在模糊的视线里。
他的温度却开始一寸一寸地侵染你的身体，从被触碰过的指尖，到被他托住的腰侧，再到方才埋首过的胸口。
你在睡意中无意识地蜷了蜷。
温柔的入侵者将你缓慢剥开。
昏暗的月光从窗隙斜入，为他翠绿的眼眸度上一层灰。
约定直到他成功之前都不能光明正大地接近你，就注定了暗号不会被频繁使用。
那，莉莉，你应该能理解这种私下里狂热的渴求行为吧？
不要对他如此残忍。
是你先闯进他的世界的。
是你扑进他的怀里，引起他的注意，把你的心跳、你的眼泪、你的后怕统统塞进他的胸口，却又无情地阻止他的靠近。
他做错了什幺？他只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继续看着你而已。
哈利的心态是从好奇到关注，再到克制不住地跟着或许尾随更贴切。
起初只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后来想看清你每天走的路线。再后来，你推开窗时，他的脚步不着痕迹挪到窗下的风景里。
你睡着后，他的目光，手指，隔着越来越近的距离，描摹你的轮廓。
今夜，哈利依旧欲求不满地留下旖旎的痕迹，再不舍地让它们消失。
至少，有东西没有消失。
你的水在他的胃里。
他闭上眼，喉结微微滚动。
＊——
你的生活再次恢复了平静。
尽管耳边总会时不时出现：\"看呐，哈利对他的小妈咪失去了兴趣，可怜的little mommy……\"诸如此类的话。
或幸灾乐祸，或唏嘘，或批判，四面八方地涌过来。
你不是太在乎。
那些声音落在耳朵里，就像落在斗篷上的雨滴，湿一下过会就干了。
还不如想想放假时要和爸爸妈妈做什幺。
你开始列清单，写想吃的菜，想去的店，想买的零碎东西。
纸面被涂改了几次，你托着腮，笔尖在\"回家\"两个字下面重重画了两道线。
但人们的嘴是闲不住的。
孜孜不倦地八卦着，根据一个人的言行和表现来判断他的喜恶，这是个亘古不变的毛病。
是喜新厌旧的腻味，还是欲盖弥彰的冷漠？
他们打量哈利，打量你，无形中被迫让你觉得自己是个已经拆开包装却没人再碰的盒子。
你尽量不去看他的方向。
哈利也很配合。
他路过你的时候，步伐不变，目光平直，表现的像一个仅仅与你同校，没有更多交集的普通同学。
偶尔有几句暧昧的风声传到他耳朵里，他也只是皱了皱眉，没解释，没澄清。
是真的淡了。
只有你自己知道，那道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你。
火焰杯的那一年，一切都在加速。
三强争霸赛的喧闹盖过了暗处的涌动。人群聚集在场地边缘，为勇士欢呼，为比赛喝彩。
原先，你和寝室里的几个姑娘走过草坪，她们讨论着你依稀记得的情节，哈利的名字不知道为什幺出现在了火焰杯里，一时间众说纷纭。
那天的风很大，你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无端觉得有些冷。
你记得有人拍了拍你的肩，你回过头，什幺都没看清。
一股力量拖着你往后退，水腥气扑面而来，冰冷、湿黏，像湖底积了百年的淤泥猛地张开嘴，将你吞没。
你挣扎了一下，脚底不慎滑了一下，重心倾斜。
视野里最后闪过一道极快的黑影，然后是水。
铺天盖地的水。
你又一次失去意识前，脑子里只剩下那个味道，黑暗冰冷，带着腥气的湖水的味道。
人们总爱猜来猜去，分析着，试图拿出所谓的证据，来让他们的观点成真。
但是没关系，
龙知道谁才是他最想要藏起来的宝藏。
并派人鱼偷走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