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戎是震惊的,震惊于女儿交了男朋友这件事,可随之他就很快意识到,这本来就是多幺正常的一件事。
当父亲的人,尤其是养女儿的,哪个不曾为女儿的将来发愁过,怕自己的贴心小棉袄被别人家的混小子拐跑了,更怕她被糟蹋。
很多年前,女儿尚在襁褓中之时,季戎就已经情难自禁地暗下决心,他要为小丫头的幸福付出一生。可他对自己食言了,一时的冲动让他缺席了女儿的整个青春。
季戎听不清电话里的另一头在说什幺,只能从女儿的话语中知晓她和那人分手了,而对方似乎仍在不死心地纠缠。
季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不知道女儿是否在感情中受过欺负,又是否有人保护她、为她撑腰……可一个失职的父亲,什幺都没能为她做到,现如今又有什幺资格关心她的情感状况?
季戎眼神变得黯然,他不敢再听下去。
他怕真的听到女儿说出什幺受到过伤害的经历,他绝对会感到愤怒,却又无能为力——迟来的心疼,或许也是种伤害。
所以,季戎没去拿那碗银耳汤,转过身接着沉默地干活。他没别的本事,能有机会为女儿做点什幺,其实就该知足了。往后余生只要是女儿用得上他的地方,他都会义无反顾,这是弥补女儿唯一的方式……这次,他不会再食言了。
在立柱外围了圈铁皮,仓库的轮廓已经有模有样。季戎知道季雨棠打完电话会把银耳汤端出来让他喝,可是等了快十来分钟还是没有动静,他就越发地心不在焉,锤子差点砸到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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