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空气中偶尔有沉闷的热气,一场雨过后,又回复些许清凉。
路面的水洼映着灰白的天光,车子碾过去,溅起细小的水花,声音被密封的车厢隔绝在外,只剩一层模糊的震颤。
梁叙从机场出来,两分钟后上了车。
“老板,是送您回家还是去公司?”老陈从后视镜里看向他。如果是两个月前,他一定知道该送老板回家,可经过最近几次,他有些拿不准了。
车里有很久的安静。窗外的树影一段一段滑过,明暗交替地覆在梁叙脸上,像有人在翻一页看不清字的书。
就在老陈准备一如往常开去公司时,梁叙忽然睁开眼,道:“回家吧。”
车子在经过一个路口后拐弯,驶向梁叙要求的方向。他转头看向窗外即将降临的暮色——靛蓝的,边缘镶着最后一缕昏黄。
今天是周日,这个时间小孩刚好在家。他几乎能够想象稍后要面临的状况,眉头逐渐舒展开,面色变得温柔。
但也只是很短的片刻。很快他就重新阖上眼,喉结滚了滚,解开衬衣最上方的纽扣。那种雀跃的心情已经消散,他只剩下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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