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拯救被算计的桀骜修道天才(艳鬼大人驾到)

艳鬼槿绣,死因不明,流连地府,无法投胎。

为此,祀命仙君擢令其鬼魂入俗世,攒功德,消解艳鬼浑身怨气。

槿绣懵懂,惴惴不安,然幸得祀命仙君出言提点。

“缘来缘去,皆是虚妄;契者修德,皆依本性。”

……

槿绣埋头观察大腿内侧的铜钱印,若有朝一日她积攒到足够多的功德,帮她镇抚周身怨气的铜钱印便会消失。

“佛陀子,求道友……救救我……”

槿绣看着跪在灵玉蒲团前衣衫不整的红衣女修,低低笑了一声。

这女修……是她的缘?

那低笑声音像是深秋的溪水漫过青石,凉丝丝的,让人脊背发寒。

栾轼音的手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

艳鬼夺身?

前来除妖降鬼的佛陀子也被那鬼物夺舍了吗?

熄酉密林,鬼物伤人。

灵溪宗大师姐栾轼音被称当代修道第一人,其桀骜难驯,性情冲动。

她受宗门之命前来调查鬼物,却被师弟撺掇前去掠阵,遭中幽暗花毒,无奈求至修为与她最为相近的佛宗佛陀子身前。

一番凌辱肆虐般的采阴补阳,栾轼音虽顺利活命,原本天分极高的她,修道之途却遭损毁,被囚困于佛陀子身边,苟延残喘……

槿绣实在看不下去眼前女修原本的凄惨命盘,她收敛莫名气闷地不停翻腾的本息,指尖微动,原本困囹于她鬼蜮内的佛陀子,逐渐被她鬼气吞噬。

大腿内侧亮起金色铜线印,槿绣回过神来,主动契约了和栾轼音的姻缘。

她徐徐朝栾轼音吐出一口气,不客气道:“栾轼音,你是不是有点蠢?”

槿绣许久未说过话,嗓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栾轼音还来不及反应自己被艳鬼契约成了道侣,便闻见了异香。

不是佛陀子常年烧的檀香,而是一种她从未闻过的味道,像是凌霜雪域里开出了一支红梅。

清冽,浓郁,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危险甜腻。

那香味越来越近,越来越浓。

栾轼音咽了口口水,忽而浑身一震,盘腿而坐的佛陀子应声而倒,碎成湮粉,被鬼风吹散。

自他身后,走出来一位娉婷婀娜的红纱女子。

栾轼音见过很多好看的人,但眼前这位艳鬼,眉眼浓烈得像是用寅墨一笔一笔勾勒出来,偏偏她皮肤又白得几乎没有颜色。

冰肌玉骨般的面庞上,点缀着红得刺目的微翘嘴唇,打破了水墨画般的古韵。

一身裙摆拖地的鲜红纱裙,绣着隐隐发亮的幽暗梅花,金线迤逦。

槿绣连借用佛陀子的身体都恶心,念及祀命仙君所说的“皆依本性”,槿绣嫌弃将佛陀子的尸身都毁灭掉。

她朝栾轼音伸出手:“此次鬼物作乱,本就是佛宗为佛陀子搭建的登天梯,那株花毒是佛宗专为你培育,所以我来取代佛陀子,与你双修。”

栾轼音错愕张了张嘴,离得近了,她才发觉,艳鬼的眼珠发红透亮,像是晶莹剔透的红宝石,里面倒映着她的脸。

一张憔悴的、苍白的、带着淤青与潮红的脸。

“不……不用了……”

栾轼音仓惶爬起身,她强忍住浑身虫钻般的酸麻痒意,两步一踉跄。

被她拒绝的槿绣鼓着脸,气呼呼跟在她身后,鬼蜮无声开启,勉强护佑住栾轼音不被熄酉密林中的鬼物侵袭。

栾轼音双腿发软,眼泪像是决了堤,无声地汹涌往下流淌。

她忽而站住脚,颤抖着嗓音轻声问道:“师尊呢?此行调查鬼物,分明是师尊派遣,他是否知晓佛宗算计于我?”

槿绣凉薄的声音自脊背后传过来:“一鲸落,而万物生。可惜,当代修道第一天才,却缺失了几分窥见大道的气运。”

没有安慰,槿绣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天真打断了栾轼音的痛苦思绪。

“你哭完了吗?再不和我双修,你的剑道体就要从经脉里烧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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