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女侠陆雪黛重伤醒来后失忆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魔尊秦阳只觉得可笑。他跟陆雪黛是多年宿敌,两人一正一邪,多次在战场上兵戎相见,陆雪黛是少有的能在战斗上跟他不分伯仲的人族修士。
这样的人会重伤?还失忆?
然而属下多方查证,正道安插的卧底都是这样回禀的。
秦阳觉得难以置信,干脆乔装成医修,想要亲自看看情况。
*
雪黛醒来好些日子了,但她依然觉得自己的脑子像一团浆糊。
她的记忆断断续续,她记得自己身在正道的事,也记得对抗魔族,可具体做过什幺,要做什幺,却又想不起来。
这种明知道自己缺失了记忆,却怎幺也想不起来的感觉实在难受。
她试着运功,丹田处立刻传来一阵针刺般的剧痛,经脉像是被人拧断了似的,疼得她额上冒出冷汗。
她咬着唇忍住了。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穿着素色长衫的青年男子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他生得极好看,眉眼间带着几分清隽温润的书卷气。他进门看见雪黛睁着眼睛,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陆姑娘醒了?”男子将药碗搁在床头的矮几上,伸手探了探她的脉,“失礼了。”
雪黛坐在床上,下意识地想挣开,但身体太弱,那只手已经搭上了她的手腕。
男人的指腹微凉,贴在她脉搏跳动的地方,力道不轻不重,却有种莫名的暧昧感。
雪黛潜意识觉得不太对,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但那只手停留的时间比正常的诊脉长太久了。
她擡起头,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
那双眼睛也很好看,却沉静得像是一口古井,没有一丝波澜。
“你是谁?”雪黛开口,声音有些哑。
青年微微一笑,那笑意恰到好处地柔和了他的眉眼,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人畜无害。
他收回手,语气温和而平缓:“在下秦阳,一介医修,受贵派掌门之托,为陆姑娘疗伤。”
眼前的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雪黛皱着眉头想了很久,脑海里却只有一片空白。
“我……不记得了。”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茫然。
秦阳眉头一挑,又很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哎……”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遗憾:“这是识海受损的常见症状,陆姑娘不必太过忧心。记忆会慢慢恢复的,只是需要时间,也需要静养。”
他说着,将药碗往她的方向推了推:“先把药喝了吧,再不喝就凉了。”
雪黛接过药碗,低头闻了闻,药味很浓,带着几分苦涩和说不清道不明的辛辣。
她丝毫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显然对眼前这个自称医修的人没有半点怀疑。
药汁入喉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散开,确实让丹田处的刺痛缓解了几分。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将空碗递了回去。
秦阳接过碗的时候,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指。
陆雪黛没有躲,因为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需要躲开的动作。
秦阳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心里有了个坏主意,想用来测试一下陆雪黛是不是真的失忆,还对自己失去了警惕性。
“陆姑娘。”秦阳开口道,语气依旧是那种温和得无可挑剔的医者口吻,“你的伤势还需要进一步诊断,单凭脉象只能看出经脉的大致情况,若要确认识海的具体损伤程度,需要观气之术探一探你的丹田。不知你是否愿意让我为你诊断呢?”
雪黛显然没理解秦阳说的话,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医者说的话,总不会有错。
“失礼了。”秦阳说着,径直坐到了床边,“那烦请陆姑娘躺下,我好替你诊断。”
雪黛听话的躺下,下一刻,秦阳的手就按在了她的小腹上。
雪黛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按住了秦阳的手。这个位置太暧昧了,即使她的记忆一片空白,身体本能的警觉依然被触动了。
秦阳笑得人畜无害,解释道:“医者观气需要接触丹田,这是是再正常不过的诊断方法了,陆姑娘无须担心。”
雪黛隐约觉得有些不舒服,却又说不上来,只能老实松开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