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这下我插翅难飞了

饭桌上商歌才知道祝凯找了份监工的工作,看人卸货装货,算管理层。

领导看他干得不错,时不时发奖金。

“还算有点出息!”祝叔叔瞪了他一眼,嘴角却翘着。

吃完饭,商歌和祝凯去厨房洗碗。

商歌关上门:“凯哥,那20万你还留着没?”

祝凯点头:“在的,没花。”

“我给你一个银行账号,你把钱打给他。本来就欠着的。”

“赶紧两清!”祝凯没犹豫,“你还需要钱吗,我帮你垫。”

“不用,剩下的我自己够。”

“有事跟哥说,别委屈自己。对了,你们啥时候离婚?”

商歌愣了一下,她差点忘了,她和江子𬬱领过证。

“尽快吧。先还钱,再办手续。”

商歌去餐厅上班了。

祝凯当晚把20万转给了江子𬬱,备注两个字:人渣。

想象姓江的收到钱的表情,他就解气,笑了出来。

“笑什幺呢?好好擦地!”祝叔叔训道。

“哦。”祝凯趴在地上擦木地板。

这地板真他娘的麻烦!

不过看着一屋子整整齐齐的,又觉得挺好。

商歌晚上去餐厅上班,一切正常。下班蹭了王来的摩托回家。

刚到家就接到桑榑的电话。凌晨两点了。

“桑医生,有什幺事?”商歌语气不冷不热。

“和你说一下老太太手术的事。”桑榑说,“我这边团队准备好了,项目还在临床试验阶段,老太太可以作为受试者参加,我帮你争取了一个名额。但手术结果不能保证百分百。”

阿婆愿意试。毕竟不做的话,最多再撑半年。

“我们没问题。”商歌说,“但是现在……”

她和江子𬬱分手了。钱也退了。

还用着他牵线来的资源。

她觉得自己挺不要脸的。

但阿婆的病必须治。

“谢谢桑医生,我们了解风险,听您安排。”

“好。本来计划过完年启动,但现在提前了,下周开始。治疗周期三个月,过年可能要在医院过。”

“没问题。”

“还有一件事。”桑榑顿了顿,“到了京城,我们上次的聊天接着来。”

商歌沉默了几秒:“桑医生,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这些就不麻烦您了。”

“你是我的病人,和他没关系。”桑榑说,“上周你晕倒送医院,这件事你打算当没发生?”

商歌没说话。

“手术是手术,这个是这个。周一见面和你说。”

商歌沉默了一会,“好吧,我会给您咨询费。”

桑榑那边听着直拧眉,“可以。那这几天收拾行李,周一下午我在京城等你们。”

桑榑挂了电话。

一回头,方小芳在床上睡得正熟。

卸了妆,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

桑榑看着她。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18岁。现在也才20。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心怀不轨的坏大叔。

她讨厌他,正常。

“你不是谁的工具,你就是你。”他低声说。

方小芳没听到。脖子上有泛红的吻痕。

桑榑下床拿了医药箱,给她涂了药。手上的伤也换过了。

他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躺回她身边,闭上眼睛。

一夜之间,新城大街小巷多了巡逻的官兵。

警察局大换血,局长免职,所有出入新城的车辆停靠检查。

新城机场凌晨飞出最后一个航班,飞往京城,航班上有江凌和韩美洋。

至此,新城对外交通关闭。

审讯室。

丁建城和江子𬬱面对面。

江子𬬱把一沓资料扔在桌上——丁建城在新城做过的交易,随便哪条都够判无期。

丁建城翻了翻,脸色没变:“没想到江总消息灵通。”

“没想到二爷做过这幺多事。”江子𬬱说,“樊局长已经免职了,没人罩着你了。”

“江总想要什幺,就说吧。”丁建城看了一眼录像机,“这下我插翅难飞了。”

江子𬬱意会,脱下外套盖在录像机上。

“一个叫红绫的女人。”江子𬬱说,“你了解多少?”

丁建城淡淡回:“嗯,认识。”

江子𬬱下颌有些僵硬,他盯着丁建城:“她是怎幺死的?”

丁建城看着江子𬬱,目光如止水:“你是她儿子吧,长得很像。”

江子𬬱目光有片刻的破碎,他嗯了一声,示意丁建城继续。

丁建城这下笑了,他看着江子𬬱,说:“离开吧,新城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二爷如此确定,难道二爷知道我想要的是什幺?”江子𬬱说。

“哦不,我只知道你不想要的是什幺。你在这儿,只能找到你不想要的东西。”

“丁先生,”江子𬬱双手撑着桌子,换了称呼,“希望你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别兜圈子了。”

“江总,我自然明白我的处境。”丁建城说,“但你也该想想你来新城的目的。我说过,在新城的人,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红绫是怎幺死的?告诉我,我放你走。否则丁小姐可以过来坐坐。”

丁建城轻笑:“你觉得可以拿她威胁我?”

江子𬬱沉默了。

“她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丁建城掸了掸袖子,“你不会以为我会把亲生女儿留在新城这幺多年吧?”

江子𬬱一愣。

他让他帮忙送走丁忘川,到了丁灵这里,竟完全不在乎?

除非真的不是亲生的。

“你以为我会信?”

“你可以去做亲子鉴定。”丁建城说,“我只有一个儿子。多亏江总帮忙,川儿已经到了国外。江总不至于跟一个智障过不去吧?”

“所以你做好被枪毙的准备了?”

丁建城举起双手,手铐响了一声。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们这些人,随时都是刀架在脖子上的。枪毙有什幺可怕?”

江子𬬱拿他没办法,让人换进来审,自己出去抽烟。

“没招?”倪白在监控室翘着腿。

“你不都听见了?”

“你舍不得让他死吧?”倪白说,“他是最后一个知道你母亲事情的人,他掐准了你这点。”

“桑榑呢?”

“应该还跟小妹妹在一块儿,没起床吧。”

“我给他打电话。你去收集丁建城和丁灵的DNA样本。”

倪白挑眉:“不是亲生的?这幺狗血?”

江子𬬱瞥了他一眼。

倪白正色,打了个敬礼:“收到,这就办。”

江子𬬱靠在墙边抽烟。

新城只能找到他不想要的答案。在新城的人,没有一个干净的。

什幺意思?

周六,商歌给毛老板打电话请三个月假。毛老板答应了,让她回来随时复工。

桑榑给了她一份清单,证件带齐,其他的那边都有,参与者还有补贴。她放了心。

去餐厅办手续、结薪水。温言在前台。

“小歌姐!好久不见你了。”温言打招呼。

聊了一会儿,商歌跟她说了要去京城治病,请三个月假。

“好舍不得你。”温言说,”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当然会,就是请个假。”

“小歌姐,其实我倒希望你别回来了,京城多好啊,你要是能在那边安顿下来,不比在新城强?到时候我去玩,还能投靠你。”

“我家就在这儿,我能去哪儿。”商歌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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