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不是想杀了我吗

皎皎低着头,过了好一会,才深深吸气,上前拽住眼前之人的衣襟,踮起脚吻了上去。

她尚且生疏,仅凭着本能和一腔勇气,试图讨好眼前之人。

隐的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异色,睫毛轻颤,喉结滚动,随即揽过少女的细腰,擡手遮住那双比烛火还要明媚的眸子,低下头享受这个亲吻。

她身体僵直、动作也僵硬,唯有双唇,柔软得仿佛天边的云朵,温柔而珍贵。

直到隐动情地伸手探入,皎皎仿佛被烫到般努力挣开,紧紧按住那只在衣料下探寻的手。

隐微微偏头,眼里蒙着情欲与不解,视线却不自觉被少女水润红肿的唇瓣所吸引。

“不要。”皎皎轻轻咬着下唇,冲他摇头。

“那我们回去?”

“……”沉默和晚风渐渐吹熄了欲望,隐的头脑渐渐清醒过来。

皎皎只是不想被他抱,无论在这里,还是回去。

那个时候她就一直在哭,她哭着说要杀了他。

这个认知让他内心变得空虚。

不过他的女孩现在更聪明了,不再选择正面激怒他,所以就算心知肚明她的主动只是权宜之计,他也依旧甘之如饴。

虚假的甜蜜一丝一毫地填补了缝隙。

不过——

猎物既然已经进入他的领地,驯服也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他不是正好处在发情期,他一定会有更多耐心。

真可惜。

但不后悔。

“皎皎,我是说,你不是要学术法吗?”

皎皎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忽闪着大眼睛,像是可爱的小兔子在仔细辨别眼前的诱饵。

“所以你……你现在要教我吗?”

少年微笑,唇边似乎有若隐若现的梨涡:“当然。”

趁皎皎愣神的功夫,她再次被少年扯入怀中。

“像你平时催动法器,凝神聚气,然后顺着这里——”

“嗯哼。”皎皎忍不住呻吟出声,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呵,皎皎怎幺这幺敏感。”

皎皎恨恨地在内心诅咒他。

谁让他这样教学的!

他把她圈在怀里,手指却从裙摆处探入,有力指尖在她的肌肤上按压,留下灼热的触感。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似乎总是不经意地触碰到她的敏感之处。

她就不该相信他会诚心教她!这个天下第一大恶人!不对,大恶妖!

隐似乎没有察觉到怀里少女的不满,教得一本正经,手指顺着少女的肌肤向上划:“气过丹田,每个人有不同的本源之力,当然后天可以修习其他,不过你先从最基础的学起。”

说罢他擡手挥出,皎皎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侧头看去,才发现一束寒冰凝成的尖刺深深扎进了木门之上。

隐把手从皎皎的衣摆中抽出,甚至还贴心地帮她理好衣服:“你试试看。”

皎皎满脑子只想着他指尖在她的肌肤上游走的热度。

如何也定不下心,试了几次都没成效。

她垂着头不觉有些丧气。

“啊对了,皎皎不是说要杀了我吗?”少年笑眯眯地看着她,“那就拿我当靶子来练习吧。”

他站远一些,用手指指自己的胸口。

皎皎顿时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他如此强大,自然不会被她轻易杀死。

于是皎皎想着驱动法器的场景,凝神,感受着体内气的流动,控制气的流动与少年方才手指划动的方向重合——

擡手挥出,直冲少年胸口而去!

“呃。”

皎皎在昏暗中听得一声闷哼,吓得几个跳步蹿了过去。

成功的喜悦和莫名的恐惧同一时间攫取了她的心!

只见隐捂着胸口,鲜血顺着白皙的指节往下淌。他的胸前没入半截枯枝,而他手心里捧着的,竟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皎皎赶忙上前扶住他,喉咙有些发紧:“你干嘛不躲?”

“皎皎不是想杀了我吗?咳咳。”他“虚弱”地往少女身上靠,“还差一些,也许下次就可以了。”

皎皎扶着他上榻,内心却比身体还要沉重。

她明明恨他,可似乎又不想亲手杀了他。

隐躺在床上,幽深的眸子盯着她:“心疼了?”

皎皎正帮他处理伤口,闻言别过脸,眼神飘忽:“真可笑,我可是巴不得你……”不知为何,那个字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皎皎,你要想逃离我,就只能杀了我,否则你这辈呃——”

皎皎本来就心烦意乱,听他又要说些不中听的话,直接一把拔掉了他胸前的枯枝,物理静音。

她警告道:“想活久一点就少说话。”

也许是他今晚格外好说话,也许是他现在看起来非常虚弱,皎皎心里对他的惧怕也少了几分。

他哑笑道:“好。”

待皎皎帮他处理好伤口,把玩起那截染血的枯枝。

她自言自语:“为什幺会开花呢?”

隐擡头看向身旁的少女,眸色晦暗不明,喃喃重复道:“是啊,为什幺会开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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