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

路德维希在晨光初透时醒来。

首先恢复的是嗅觉。不是他惯常醒来时闻到的、书房里雪茄与旧纸的冷冽气息,而是一种暖融融的、带着甜腻花香的温度。然后触觉苏醒了:右臂完全麻木,被什幺柔软沉重的物体压着;左侧胸膛贴着温热的、有规律的起伏;自己的呼吸间,萦绕着不属于他的、更清甜的气息。

最后是视觉。

窗帘没有拉严实,一线锐利如刃的晨光劈开昏暗,正好横切过床铺中央。尘埃在光柱里无声狂舞。

他缓慢地、极其缓慢地垂下视线。

瑟拉——不,这个不是瑟拉——枕在他麻木的右臂上,侧身蜷着,脸朝着他的方向。她还熟睡着,猫猫唇微张,呼出温热绵长的气息,拂过他晨衣敞开的领口处裸露的皮肤。

晨光精准地切割着她的身体。

她穿着昨晚那件丝质睡袍,但经过一夜的翻滚,系带早已松脱。前襟散开大半,左侧肩膀完全裸露,睡袍滑到手肘,整条手臂白得晃眼。而领口敞开的下方——

路德维希的呼吸停住了。

那片深陷的锁骨窝盛着阴影,再往下,是丝绸勉强遮掩、实则已半露的丰盈轮廓。晨光吝啬地只照亮弧度的顶端,那点肌肤在微光里呈现出一种细腻的、近乎半透明的质感,随着她的呼吸缓缓起伏,边缘被深酒红色的丝绸衬得愈发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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