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

天还没完全亮透。

窗帘缝里透进一点灰白的光，床上却还全是睡意。闹钟响第一遍的时候，沈确根本没醒，只是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本能地往被子里缩。

梁应方先醒。

他记着她今天有课，所以人一醒，先看一眼时间，再低头看怀里那团还睡得昏天黑地的人。

沈确整个人都埋着，头发乱蓬蓬的，只露出一点鼻尖和额头，呼吸又绵又沉。那副样子，一看就知道她现在什幺都不想，只想继续睡。

闹钟第二遍响的时候，她终于有反应了，皱起眉头。

她在被子里鼻音很重地哼了一声，手从里面伸出来，胡乱往床头摸，摸了两下没摸到，反而把自己弄得更烦，最后索性翻个身，脸埋进梁应方怀里，继续装死。

梁应方低头看她，擡手把闹钟关了。

安静下来以后，沈确果然又要往深里睡。

梁应方拍了拍她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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