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后次日,袖香去给公婆请安敬茶后,与陈冀说了一番就离开了陈府。
她发现自己还是在锦衣阁或者爹爹那里乐得自在,便专心打理起生意。
袖香的云锦阁是两层楼阁,一楼多用来放各式绫罗绸缎,二楼是各式成衣,其中许多都是她自己设计着手做出来的。
袖香几年前接手这里之后,稍稍修缮了一下。
木柱朱漆,门楣雕花,门口上方正悬一块鎏金横匾书以瘦金体“云锦阁”,这横匾是她花重金求长安当下最好的善书者写下的这三字,再让人凿刻。
对家的素绫轩与云锦阁则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如果说云锦阁是初生昭阳,素绫轩则是高悬明月。
素绫轩相对较为素雅,铺面不尚华美,所卖布料多是些暗沉却极有光泽类耳。
云锦阁是靠袖香的设计和绣花出名,素绫轩是靠布料本身极好的光泽出名。
袖香一直都想靠自己盘下素绫轩为己所用,对门掌柜一直不肯松口,故袖香素来忙于云锦阁,期冀有一天能把素绫轩比下去,再去与他谈判。
袖香重又回来忙活,来了一批新的细绸,细腻平整。
素绫轩出了一款素绢,比平常的素绢看起来针织更紧密一些,价钱也稍贵些。
袖香有了灵感,转身上二楼设计新的衣裳去:一件鹅黄直领对襟窄袖短衫,配以素白抹胸,下身搭一件朱红旋裙。
她设计出来后就裁细绸制作,一下一下缝制,做这些做了许多年,十指早已娴熟。
旋裙虽是劳作妇女常穿的衣服,但是由于舒适贴身显身故上层贵女也常穿。
袖香沉浸其中,就着自身尺寸比量,做了几个时辰就好了,慢慢再在抹胸上辅以银丝细绣一些白兰花。
成了之后,她将那身新做出来的衣裳展示在二楼显眼处。
大概一两刻钟,就有一位贵女上来挑选时一眼相中当场买下。
云锦阁的衣裳相比其他同等铺子来说价钱总是贵很多,因为成衣大都是袖香自己设计制作,一针一线亲手缝制,上面总会有些巧思,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
城中贵女大都喜欢云锦阁的衣裳,常去逛买。
做完之后袖香伸着懒腰下楼去,三三两两的客人在一旁挑选布料相看,天色将晚。
未归人却站在门口等着,袖香出门去见他,
“你专门等在这是为了伏击我吗?”
“哟,小香儿说话这幺冲啊,我是想来祝贺你新婚的啊,小香儿,新婚快乐。”
他拿出一个精美的木盒,里面是一支发钗,银制的大朵白昙挂在钗尾,缀以小串流苏,异常精美。
“我知道你素来回不缺这些,但是这是我自己设计找人做的,极配你的素衣,希望你能开心。”
“有心了,你帮我戴上吧。”
他取出来慢慢插进我发髻下的发包里固定。
袖香迫不及待跑进屋里照镜自视,那朵白昙真是锦上添花,衬得袖香越发出尘。
袖香去跟掌台耳语交代几句就跟着未归人去酒楼吃饭了。
路上两人一路说说笑笑,
“昨天你成婚那仪仗真是盛大啊,你爹爹待你不错,你那郎君待你可还好?”
“一见面就跟我聊成婚这些扫兴的事,还得是你啊未归人,他就是个书呆子,能有什幺对我好不好的,我只求他别总来烦我。”
“婚后次日就来铺子打工,香掌柜也是勤奋啊,还是夫妻不睦?”
“你小子盼着我夫妻不睦是吧?”
“我哪敢啊,以后不还得仰仗香掌柜高擡贵手放点客源给我。”
“我跟他说明白了我要来打理锦衣阁,才不会在他们那里住一辈子。”
他脸上似是闪过一丝喜色,
“你打算一辈子都打理锦衣阁吗?”
“对啊,总比一辈子困在深宅大院好,好歹还有点事干,现在我天天设计衣服整理布料乐得其所。”
“好,香掌柜既然决定干下去,未某也是竭尽全力奉陪到底。”
“你要奉陪什幺啊奉陪,要抢我客人啊,今天我刚上了新布料,没想到你也上,这幺赶着跟我争客啊。”
袖香擡手轻拍了下未归人的右肩,轻笑着打趣道。
“我也没想到你成婚第二天就来上岗了啊,怪我怪我。”
“好了好了,看在你送这幺合我心意的礼物的份上,本小姐就原谅你了。”
两个人一路唠嗑唠到香满楼进门开始点菜。
“看看想吃什幺,小爷今天请你。”
“哟,未少爷真是财大气粗哦,多谢未少爷赐饭。”
袖香点了一道蒜泥茄子一道红烧肉一道清炒虾仁一道花生米,两人上了菜就狂吃。
“饿死了饿死了,一下午光在忙活。”
袖香边吃边抱怨道。
“我也是我也是,服了查了一大堆账本。”
未归人跟着抱怨。
两个人互相对着就是一顿吐苦水。
“听你之前说的样子,你不喜欢他吗?”
“也不能说不喜欢,其实还挺喜欢他的,这人木是木了点,不过我们还是比较契合的,但我还是不希望他来打扰我的生活。”
他有些失落,不再追问,岔开去聊别的了。
饭后他送袖香回我锦衣阁旁的院子,看袖香进了院子就走了。
袖香迷迷糊糊进屋门发现徐青云正端坐在木凳上等着她。
“爹爹?你怎幺来得这幺晚?”
“我知道你今天就到云锦阁来打理生意,忙完我那边的事情之后,有些不放心来看看你。”
他还话锋一转,提起未归人,
“又去跟那个未归人鬼混去了?他本就与你利益冲突,你要防备着他些,少与他往来。”
“我知道了爹爹,我很好你放心。”
室内弥漫着沉香的气味,袖香顺势坐在他腿上双手勾在他的脖间,两人间的氛围越发暧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