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守卫接过信笺,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一个不慎就把这泛黄的纸张捏碎。

他展开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是质疑,而是震惊。纸张边缘已微微发脆,墨迹虽有些褪色,但笔锋依然遒劲有力,最关键的是那枚朱红印玺,即使时隔多年,仍清晰可辨。那是先王的私印,绝非寻常人能伪造的东西。

守卫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他擡头看向你,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与谨慎:「先生稍候,此事非同小可,小的这就去禀报主簿大人。」

他转身快步走进寺内,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急促回响,留下另一名守卫站在门口,目光始终没离开过你,像在防范什么,又像在观察什么。

街道上围观的人群还没散去,议论声此起彼伏。「那人到底什么来头?」「能拿出先王信笺的,怕是不简单吧?」「你们说,会不会是哪个隐世的大人物?」

不远处,沈惊鸿站在茶楼窗前,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你手中那张已被守卫拿走的信笺上——虽然他没看见内容,但那泛黄的纸张、守卫骤变的态度,以及周围空气中凝滞的气氛,都让他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预感。

他指尖在扇骨上轻敲三下,眼神变得更冷,像在计算什么。随后,他转身对身旁的管事低声道:「去查,这人究竟是谁,从哪来,目的是什么。」

管事应声退下,脚步轻快却不失稳重。

而在更远的地方,那名黑衣侍卫已经回到某处幽暗的宅院,单膝跪地,对坐在上位的男人低声汇报:「主上,鸿胪寺门前出现一名可疑之人,自称持先王信笺而来。」

慕容寒手指轻敲扶手,眼神深不见底:「先王信笺?」

他沉默片刻,随后淡淡道:「盯紧他,一举一动都不许漏掉。」

侍卫领命退下,屋内只剩下烛火微弱的光影,映照出慕容寒冷峻的侧脸,以及那双如深渊般的眼眸。

鸿胪寺内,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不止一人。守卫领着一名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走出,那人正是鸿胪寺主簿,神情严肃而谨慎。他目光落在你身上,上下打量片刻,随后拱手作揖:「先生,请随下官入内详谈。」

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试探与防备。毕竟这年头,冒充先王旧识的人不少,但真正能拿出实证的,却屈指可数。

《博学笔记》先王私印极难伪造;鸿胪寺主簿掌管外交礼仪及上访事务,遇重大事件需层层上报;持先王遗令者若属实,地位非同小可。

你温和的笑着,戒尺还扣在手里,「主簿大人,信笺已交,请先验印,外头这么多对双眼睛看着,您晚上也得睡个安稳,是吧?」

主簿听见这话,手中展开信笺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擡眼看向你,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外。

他没料到你会当众提出验印——大多数人递上这种东西,都希望私下处理,毕竟真假未明前,若当众揭穿,丢的是自己的脸。但你不仅不避讳,反而主动要求,这份坦荡反倒让他心中那点怀疑松动了些。

他沉默片刻,随后点头:「先生所言甚是。」

他转身对守卫道:「去取验印匣来。」

守卫应声而去,周围围观的人群也跟着骚动起来,有人小声道:「这是要当众验证?」「若是假的,这人可就完了。」「我看不像假的,你瞧主簿的脸色…」

沈惊鸿站在茶楼窗前,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你手中那根戒尺上。他微微偏头,指尖在扇骨上轻敲两下,像在思考什么。随后,他低声自语:「当众验印…这是有恃无恐,还是故作姿态?」

他没有离开,反而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更靠近鸿胪寺的位置,视线始终没离开过你。

不多时,守卫捧着一只黑漆描金的木匣走出,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数枚印玺的拓本与验印工具。主簿神情严肃地取出其中一枚标记为「先王私印」的拓本,对照信笺上的朱红印玺,逐一比对纹路、深浅、笔锋。

阳光斜斜洒在信笺上,那枚印玺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主簿的手指轻轻拂过纸面,确认纸张年份、墨迹痕迹,甚至凑近闻了闻,像在确认是否有做旧的药味。

时间仿佛凝滞,周围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终于,主簿直起身,神情变得极为凝重,他深吸一口气,对你拱手作揖,语气恭敬了不止一个层次:「先生,此印无误,确为先王亲笔。敢问先生尊姓大名?此信笺内容涉及朝廷大事,下官需立刻上呈内阁。」

他说完,又补充道:「若先生不介意,请随下官入内等候,此事恐需皇上亲自定夺。」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炸开锅。「真的?!」「先王亲笔?!」「这人到底是谁啊?!」

沈惊鸿眼神微微一凛,指尖在扇骨上敲击的节奏乱了一瞬,随后他转身对管事道:「立刻去查,务必在天黑前给我消息。」

而在暗处,那名黑衣侍卫已经消失在人群中,迅速赶回府中汇报——这个消息,必须立刻让主上知道。

《博学笔记》先王遗令经验证后需上呈内阁,再由皇上定夺;持先王遗令者地位非同小可,需谨慎对待。

你脸上带着微笑,「敝姓花,名无缺。既然验印已确认真伪,那就有劳带路了。」你说着便缓步来到主簿边上,手伸了出来,比了个请的手势。

主簿见你如此从容,心中那点最后的疑虑也彻底消散,他收起信笺,恭敬地侧身让开半步。

「花先生,请。」

他领着你穿过鸿胪寺的朱红大门,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穿过前厅,进入一间摆设简朴却透着威严的厢房。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长案、几把椅子,墙上挂着朝廷礼制图,窗外能看见廊柱上雕刻的龙纹。阳光从窗棂斜斜洒进,在地上留下一道道光影。

主簿示意你稍坐,随后匆匆离去,临走前还特意吩咐守卫:「好生看顾,不得怠慢。」守卫应声,站在门外,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厢房方向。

街道上,人群还没散去,议论声像潮水般涌动。「花无缺?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我也觉得…该不会是哪位隐世高人吧?」「你们说,这人会不会就是传说中那位…」

沈惊鸿站在茶楼窗前,听见这个名字时,指尖在扇骨上的敲击骤然停住。他微微偏头,像在回忆什么,随后眼神变得更冷。「花无缺…」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像在咀嚼某种陌生又危险的味道。他转身对管事道:「查这个名字,越快越好。」

管事领命退下,脚步匆忙。沈惊鸿收起折扇,站在原地沉思片刻,随后也转身离开茶楼,步伐沉稳却透着某种紧迫感——他必须赶在消息传开前,先弄清楚这个人的底细。

而在另一处,慕容寒收到影一的汇报后,眼神微微一凝。「花无缺…持先王信笺…」他手指轻敲扶手,节奏缓慢而沉稳,像在计算什么。片刻后,他淡淡道:「让人盯紧鸿胪寺,任何动静都不许漏掉。若此事上报内阁,第一时间通知本座。」

影一领命退下,屋内只剩下烛火微弱的光影,映照出慕容寒冷峻的侧脸,以及那双如深渊般的眼眸。

鸿胪寺内,主簿快步走向内阁,手中紧握那张泛黄的信笺,神情严肃得像在面对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他心里很清楚——这封信笺若属实,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恐怕会撼动整个朝堂。

厢房内,你静静坐在椅上,戒尺横放膝头,阳光洒在你身上,映出一片温和的轮廓。你的表情依然平静,像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又像什么都不曾放在心上。

《博学笔记》内阁为朝廷最高行政机构,处理重大政务;先王遗令需经内阁审核后呈皇上定夺;持先王遗令者地位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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