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苏晚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松软的蚕丝被和古朴的安神香让她放松下来。
仙宫东殿,她的寝居。千年寒玉砌的床,万年天蚕丝织的帐,角落里燃着她从小闻到大的安神香。每一寸地方她都认得,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来。
她盯着帐顶看了很久,复杂的云纹和蜿蜒的金丝边让自己再一次感到孤独和厌倦。
没有死,这个念头浮起来的时候,她说不清自己是庆幸还是失望。胸口那个窟窿已经不见了,皮肤光洁得像从未受过伤。归真境的肉身恢复得快,更别说是仙尊亲自出手。
母亲,仙尊,尊上。
苏晚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她想起那只手拂过她脸颊时的触感。很轻。轻得像什幺都没发生过。可那一瞬指尖多出的那一丝力道,想忘都忘不掉。苏晚回忆起那时的触感似乎带有希望的感觉而欣喜,但想到或许只有那时,才会关心我吧而情绪低迷。
门外有脚步声经过,很轻,是侍女的。脚步声没有停,也没有进来的意思。苏晚躺着,听那脚步声远了,听四周重新陷入死寂。
仙宫向来是这样的。安静,干净,规整。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在什幺地方,该做什幺事,不该发出多大的声音。
她也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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