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房是女人的第二张脸(01)

第一章     娃娃定亲(上)

汤庄是个风景清幽的地方,北靠洪泽湖,西望淮河,一脉青山妖妖娆娆的。淮河没有入海口,至洪泽湖就算归宿了。至于洪泽湖泄向何方,那已经是故事之外的背景了。

这是我和如花姐妹的纠葛。说起来可能有点乱,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爱谁。如花和桃花长得很像,身材却截然不同。如花是高挑苗条,桃花却丰满饱满。

如花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桃花是“横看成岭侧成峰”。如花胜在气质,桃花胜在肉身。如果说如花是单纯秀雅的栀子花,那桃花就是富艳浓丽的红牡丹了。

按理说,我和如花是没有悬念的,结果却凭生了许多周折。这其中就是因为有个桃花。事实上,我这一生都在她们之间摇摆。要说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男人的冲动与放纵。

如花和桃花属于完全不同的类型,相较之下,桃花可能更具诱惑。而桃花的热烈与随性,也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特别是周围那些臭男人,个个欲置之床上而后快。

如花从小就许配给我了,这就是所谓的“娃娃亲”。如花父亲死得早,家里非常贫困。不光粮食不够吃,连草都不够烧。相比而言,我家的境况要优渥多了。

我的父亲在镇医院工作,是当地有名的中医。汤婶特别看重这门亲事,一来就把如花往我怀里塞,要我抱抱小媳妇。刚开始我不太懂,不知道大人们乐什幺。

后来有点性别意识了,就特别讨厌这件亲事。尽管这样,我还是喜欢如花。如花长得水花白净的,一双大眼睛特别好看。关键是如花温良恭顺,凡事知道谦让。

而桃花就完全不同了,她事事都要上前,和谁玩都不肯吃亏。偶尔和我吵架了,她不直接骂我,而是骂如花如何如何。这种骂法让我特别恼火,也就无法对她建立好感。

小时候玩什幺都与吃有关,整天沟里捞到涧里。我们的零嘴都要自己去寻,能当口粮的都被大人藏得死死的。其中最丰富的当属灵枣和桑果了,家前屋后十几棵大树。

灵枣个大粒圆,入口酥脆,酸甜适中。桑果则长长细细的,个头跟肥蚕差不多。这种桑果比较少见,是那种乳白色的,类似鱼肚的颜色,吃到嘴里特别清甜。

那时候如花、桃花还小,都是我上树去摘。在树下我还想着她们,一爬到树上就忘了。如花很少会猴急,总是仰着脸静静等着。只有桃花大呼小叫的,稍微慢点还会朝我扔泥块。

我只好扳住树枝猛摇几下,桑果便雨点一般落下了。桑果很嫩的,掉地上就破了。如花、桃花都不嫌弃,吹一下就放嘴里了。那时没人觉得不卫生,大人也不管这些。

等到我吃饱吃够了,也会带一点下来。因为衣兜太小,我只好把汗衫塞进裤腰,然后从领口往里放,这样不会压坏桑果。下来后把头一低,“哗”地倒出一大堆。

像这样的记忆还有很多,至今想起来还是那幺温暖。像三个人分吃一块糖了,像合捉一只大青蛙了,都能让我们乐上半天。等到桑果吃完了,豌豆也可以摘了。

嫩豌豆最馋人了,剥开豆荚一捋,圆圆的便滚入口中了。嫩豌豆清香甜糯,说不出的受用。豌豆在盛花时要耕了沤肥,这让我始终不能理解,感觉是暴殄天物。

成片的豌豆花没有了,只好到麦地里寻。麦地里的豌豆太分散,吃起来不太爽气。这时就看出如花的好处了,她摘了都是装在衣兜里,然后和我一起分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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