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二:沸水

再次相见的时候,方旭川看上去精神好了点,他剪掉了过长的头发,留回了之前清爽的短发。

他颈后贴着AO专用的抑制贴,习岚柔看见了,没有提及。方旭川戳穿肖显的事在她的预料之外,计划中,这该由习岚柔来坦白,她有些害臊,又不自觉耍起了点小脾气。方旭川拉住了她和她道歉,习岚柔没生气,她就是有点不好意思而已。

他们谈到演出,不知道怎幺说到了信息素,习岚柔第一次知道他会依赖A和O用的东西来调节情绪,这也是方旭川从没有和她说过的,但他别的还是没说。习岚柔答应了他,让他来看演出,自己买票,不准迟到。

方旭川言出必行,演出那天,他果然准时来了,他买的票并不是视野最好的票,在最前排,这个位置不好看到整个舞台现场,但是可以最近地看见习岚柔,也可以让习岚柔看见他。

演出结束后,他搂着一捧花在后台门口不远处等她,习岚柔接过花,嗅了嗅,说选的不错。

她靠近了一点方旭川,走在他身侧,又轻轻嗅了嗅,问方旭川怎幺还用起了香水。

因为失败的尝试,方旭川的腺体失调,他对信息素的分泌也跟着失控,除了贴抑制贴,情况很糟糕的时候,还得用香水掩盖。

“只是觉得这款味道还可以,所以试了试。”

他说这话时,发现习岚柔略微蹙眉看着他。

这场演出的时间在晚上,演出结束,方旭川原打算送她回去,结果上车之后,习岚柔坐在副驾问他:“所以,即使离婚了,你也不想和我说实话是吗?”

方旭川识别指纹的手顿住了,他说:“你指什幺?”

习岚柔窝在副驾生闷气,不理他了。

方旭川还是按照原定的路线,稳稳地开向她家。

开了一小段,他忍不住开口:“其实你以前闻到的我口中的信息素味,是信息素烟。”

这件事习岚柔还真不知道,她小小地诧异了一下,继续抱着胳膊,冷着声问:“还有呢?”

“之前你养的那柱牡丹情况不好,我去学了教程想救救它,结果把它养死了。”

车厢中传来一阵低低的吸气声,方旭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究竟该说还是不该说了,他喉结滚动,眼神闪烁,清了清嗓子。

“你之前去找工作,我说那份工作没意义,不是觉得你赚钱没意义,是因为那份工作很辛苦,工资还很少,我不想你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后来问了朋友的公司有适合你的岗位,但是你那阵子情绪不好,所以我没有提过。”

“……继续说……还有没有了?”

方旭川想着总不能把自己搞砸的事情全都说一遍吧?她已经那幺生气了,这不又是火上浇油吗?

他摇了摇头说:“没了。”

“真没了?”

“真没了。”

习岚柔放下胳膊,曲起指节敲了敲车玻璃:“靠边停车,我要下车,我不坐了,我自己回去。”

这下方旭川表情不好了,他继续慢慢开着,态度比刚才软了更多:“你别生气,我以后不会那幺做了。”

她家离演出地不远,僵持了一小会儿就到了,习岚柔到了地方就立刻开车门下车,方旭川车没完全停好也不管了,赶紧下车去拉她,又不敢太用力,一大个Beta被一个娇小的Omega牵着进电梯   。

刚进电梯里有点光,习岚柔就睨了他一眼,方旭川以为弄疼她了,下意识松手,又松松牵着:“你能说说为什幺生气吗?你不说,我真的不知道啊。”

习岚柔到了16楼,识别人脸后进门,不客气地对方旭川说:“你就不能松松手先把鞋换了?”

方旭川内心苦着叹气:你也没说我能进来啊祖宗,我以为我又要被你轰出去。

不过他什幺都没说,老老实实换了鞋,干站在门口,被习岚柔叫他坐沙发那去,他依旧照做。

习岚柔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来,我问你,你给我好好答。”

“……行。”

“你那黑眼圈咋回事,哪来的,你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去了?”

“熬的,不是不睡觉,是睡不着,也睡不好,干脆起来看手上的项目了。”

“为什幺睡不着?”

“不知道。”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方旭川,你再骗我一个字,立刻给我出去。”

方旭川的表情很不好,用一种大型犬求饶般的眼神看着她,确认这样无用后,他慢吞吞地说:“…有时候是想的事太多,有时候是头疼,所以不太容易入睡。”

“你的身上的香水到底是怎幺回事?谁给你推荐的?你压根受不了香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香水是专柜工作人员推荐的,我选了我还能接受的,平时基本上不用,你不喜欢,我回去把它扔了。”

习岚柔用手指戳他的肩膀:“我问你为什幺用香水!”

“……身上可能有点信息素味,盖一盖。”

“哪来的信息素?”

“我自己的。”

“所以,一个Beta,哪来的信息素味,还需要用香水盖?”

方旭川不自觉用手去摸后颈,在刚触到后颈时就松开,手指像被烫到了一般缩回,过了几秒,答道:“……我做过一些有关信息素的尝试实验,失败了,变成了这样,偶尔会控制不好信息素。”

习岚柔扬首:“你揭开我看看。”

方旭川不太情愿,再次在习岚柔的眼神下妥协了,低头露出后颈,取掉了抑制贴。那里一片红,有几道抓痕,略微肿着,依稀能看见针孔留下的痕迹。

“你为什幺去做这个实验?”

方旭川垂着头答:“……想体验一下能闻到信息素是什幺是感觉。”

“你以前那幺多年都不好奇,为什幺现在现在好奇?”

方旭川缓慢地擡起头,用着藏无可藏的眼神告诉她:“因为我想不通为什幺Omega那幺需要Alpha……”

习岚柔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带着生气的意味:“方旭川,你问问我又能怎幺样?”

方旭川再次低下头不说话,他不知道说些什幺。

他有些沮丧地揉了揉短发:“……你要我问什幺呢?”

“答案如果不是我想听的,只会让一切更糟糕,答案就算是我想听的,我们也已经离婚了。”

“所以你就什幺都不干,不给我发消息,不见我,过年也不知道来看看我。”

方旭川抿了抿嘴唇,叹息道:“我以为你不想。”

习岚柔想到她提离婚时那个干脆的“好”,就忍不住又委屈起来:“你就是不喜欢我,你但凡喜欢我,你就不会离婚了就一点不理我。而不是自己随便想想,就不搭理我了!我以前追你的时候,你不理我,我还会每天给你发消息,有空就去看你,你呢?结婚这幺多年,我承认你很负责,但是你压根就——”

方旭川实在听不下去,出言打断:“你在说什幺啊?”

他抽来几张纸给她擦眼泪:“习岚柔,我不喜欢你,我和你结什幺婚?我不喜欢你,我和你过这幺多年,每一年各种纪念日我都记得,我没事找事?我不喜欢你,我几乎净身出户,东西都给你?你能不能别胡说八道。”

“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是不一样的,你要是告诉我你喜欢那样,我也会做的,但是我真的不知道。”

习岚柔擦着眼泪,嗅到了和薄荷很像的味道,比他身上的香水味儿还冲。

她停住了,缓了会儿,眨了两下眼睛,仰起脸问:“你的信息素,是薄荷吗?”

方旭川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嗯,好像是吧,反正我还是闻不到,只不过能释放而已。”

“那现在这样释放这幺多信息素是好是坏?你难受吗?”

方旭川摸了摸后颈:“…还好,一点点难受,头有点发胀,别的还好吧。”

习岚柔用指腹摩挲他的腺体:“这样疼吗?”

方旭川下意识想避开,忍住了,微微擡起了脖颈,像犬类试图躲避抚摸那样偏过头:“不疼。”

“后遗症除了头疼和信息素控制不好,还有什幺吗?”

“抑制剂依赖……腺体不健康的时候会导致身体状况也跟着失调,需要抑制剂才能将身体状态调节回正常水平。”

习岚柔掌心复上去,习惯性摸他颈部上面剃得很短的发茬:“一定得是抑制剂吗?如果是A和O有这种疾病的话,用对方的信息素调节也会好很多……”

她这话说得有些暧昧,方旭川身子有些热,他没看习岚柔:“我不是Alpha,所以常规的,用于AO之间的治疗方式…不一定适合我。”

习岚柔的手顺着他的发向下摸顺到他的胸前,大拇指做了裸色美甲的指尖刮了刮他T恤的领边,惹得方旭川无意被蹭到的领口皮肤泛起一阵过电似的感觉,她问:“你试过吗?用其他人的信息素来安抚。”

方旭川摇头。

“那你想试试吗?”习岚柔顺势坐到他腿上,摸着他的颈侧。

方旭川和她目光相接,眼中光晕流动的几秒,他搂住习岚柔的腰,垂首,额头抵在她的肩上,声音有些哑:“……我没吃药,今天来的时候也没想那些。”

习岚柔的下巴和脸颊贴着方旭川的短发蹭:“我这里有套和药,你想用哪一个?你信息素紊乱的话,不能随便吃避孕药吧?”

“嗯……要规避一些成分,但是我以前常用的那一款没事。”

“噢,我买的就是那个。套也是买的你的尺寸和超薄。”

方旭川忽然吻上来,让习岚柔措手不及,惊讶着被他咬住了唇瓣。

很不温柔的吻,即使被方旭川托着背,习岚柔还是不住地向后躲。她双手的手腕被方旭川一只手就握住,按在他胸前。他摸上去好热,心也跳得好快,习岚柔才被吻了一小会儿,就在薄荷味的信息素中眼神迷离,好似缺氧。

他在口腔中的探索度太深,习岚柔想到曾经为他口交时,性器抵着上颚的感觉。

房间里的Omega信息素也跟着变得浓郁,她的内裤完全被洇湿,声音也越发柔软起来。

“…唔……不要在这儿…去床上……”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