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无由叶病催藤老,同游共浴心语绕
话说魔王崖战归胜得归,甲机因垌主赴会未回,不得召见,故而暂在黄垌住下,也好代黎东司个监督管制之责。那魔王近日无空,不复往奢靡宴乐,垌下诸部因此一扫病态。
甲机道:“尔等领了旗只管任内,其余一概不问,不通了或出事了只消先报与我。”自有安排:“你领黄旗,往四周巡猎。你领蓝青,往泉矿督查……”各督先,奴兵接令有序履职。或巡逻,或抓水,或耕作,一排排一个个好似一根根葱萝。
有情饮水饱,半日下来甲机喝口水,又自忧心去。说得忧心有二,一是那魔王黎东本直,难识人情冷暖、阴险狡诈,何况夬盐贯会卖弄。
自起身转寻黎东,正道上险些撞到,见人要走忙道:“魔王,寮中各项均妥善安排,唯独马道要紧,无人可安排。”
黎东正找人,实在碍他便道:“找他去!”甲机追道:“可是请夬盐王将驻守马道?”黎东四处张望,怕他露了方位,摁着怒道:“任你去,可不许再跟!”
遂有魔王传令,将夬盐派守马道,可他自封得王将,统辖百兵何以受人遣使?夬盐道:“我该先见魔王一面,有话相说以免误事。”
甲机道:“此刻魔王不知去向,找寻岂不费时,不免又误了调令,我代你转告就是。”这话不容分说,暂这幺定下,然甲机仍有别处忧心。
自白崖移藤之来,那瓜藤日渐枯瘦生癞。初时只是休青闭气,叶片不开。次日便已叶黄纷落,教与土埋。如今更是枝干虫害,天仙不爱。
他原先问得,那种瓜人却道:“哦,这是睡了。”再问便没有耐心回话,素来跑开。若问急了,问恼了,全是自找苦吃,自讨苦打。
那忠仆忧心:种瓜人近来与魔王玩笑嬉戏,问话不有准确答复。甚至仙人不知何去,如今瓜藤虫害,无个请教。若教这瓜藤老死,未免有付垌主恩情。
他思即此,不免蹙眉,端是:人心冷热身为动,木败天华夜落晶。此处无情催叶老,春风几月照花生?
却说那魔王自与种瓜人结友以来,二人日日腻在一起,事不愿分,眠不可离,哪似前日死斗的仇家?
甲机才到访竹脚高楼,却见那猴儿人无端外挂在手架上,一双臂死扒着竹棂,似是躲着什幺。
摇摇欲坠,直叫甲机担忧:“你爬在那里,岂不要摔了?”哪知此番好言惹得种瓜人怒视,还未等他骂来,那黎东闻声从窗上探头:“抓着了!”
见他憨笑,种瓜人当即怒呵:“可不算数!”随即又自三丈高的竹楼几个蹬跳下来,再一溜烟跑到甲机人前,双目炯炯:“敢坏我事!”再扭眼呵:“必拿蜜来赔!”
见种瓜人双拳抡着,威胁喊要打人,甲机吓得后退,谁料魔王走来说句:“你要吃蜜?我房里有哩!”正是无心解围。
种瓜人一听,撒欢的先跑过去,哪里顾得方才“贻误”,便连装蜜糖的盒在何处也不晓得,只消去了便有得吃,活似饿死鬼托生。
甲机见黎东也要走,急叫他:“魔王那瓜藤病……”黎东一听又是这档子事,顿时恼截他:“病了问我干甚?我是你爹还是你娘?要讨打你就站着,要吃奶别处去!再烦我绝不轻饶你!”甲机叹气走远。
那头,黎东后几步入屋,先把脸上飞来的薄衫抹开,见种瓜人翻箱倒柜,本就杂乱的衣物飞的到处都是。种瓜人问:“憨头,放哪呢?敢唬我可绝不轻饶你!”
黎东对这称呼不满,板脸骂道:“要把东西砸了损了,叫你蚁咬了肉疼!”种瓜人转头骂他:“你这憨头!又想挨打?”
黎东怯他去了,不愿对峙,只转头憨笑道:“你少打我。”种瓜人不答,只顾着翻箱,忽的摸着一样方方正正的,似是盒子,他暗喜却不声张,好图个齐全独享之法。
种瓜人令道:“你去那屋找找!找着了再和你玩,否则我就走!”黎东慌怕的跳起,电击雷兔般跑开去。种瓜人捂嘴呵呵偷笑。
如此,种瓜人慎拿出盒来,一看红艳艳,绿光光,定是装吃的好宝贝!他笑着掰去。可这木盒子母口处嵌了铁片,一遇冷热变化,必是难以强开。
此番把木盒藏在衣下独自费劲,半响见不得吃食,倒弄得手痛。种瓜人实在无法,终是拿着,走去那屋问话。
他柔声道:“这是什幺?”黎东道:“蜜啊,在哪找的?”这憨儿倒不疑心,只认为他是刚找得。只见种瓜人双眼似鎏了金镶了珠,笑道:“给我开开。”这盒有个巧锁,心巧意燥是断开不出。
那黎东闻言,无个计较的念头,当即接过木盒,又以斜放,再用大手往左扭,往下一按再揭开,机关一开便道:“这般开的,小儿都会,你竟不懂!”
这话说得并无取笑意思,可种瓜人也无好脸色,他骂道:“干你何事?”随即又把东西抢来,还未看是何东西便塞入嘴里。
此番大不敬,换做他人,轻了要皮开肉绽,重了便要砍头。可这浑了头,泥了眼的憨头偏受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劲。
不消片刻,种瓜人两手各拿着糖块,只将盒子夹在腋下,虾着腰蛇着头吃,活像犯冷病的泥鸡,可这却是司南的主,端得火气大!谁也不怕!
那黎东看他两手恨不得千手用,实在吃的难受,只想让他便宜享用,便伸手把盒拿来,怎得惹得种瓜人大骂:“憨头!谁教你拿!”唬得黎东一哆嗦,只叫:“不吃,拿着你可别走!”
豆儿见他两眼真诚,便暂放在黎东手上。一时吃得开心,眉眼便沁了蜜,正是“二眉弯弯似柳月抚云,小颊鼓鼓若鳞浪冲莲”直叫黎东又看入了那迷妄之境。
不一会,种瓜人的糖块“嘎嘣嘎嘣”吞完,几番伸手向黎东要,只以为他不给,正要打去,黎东身子一抖,赶紧另递去盒中的一块糖酥。
豆儿又欣喜万分,接来嘴吃着,舌也不停:“这叫什幺?”黎东迟道:“我记得我记得!……叫什幺酥。”种瓜人道:“如此甜蜜,应是叫甜酥蜜酥。”
黎东笑道:“你叫什幺就是什幺!”那种瓜人笑了,许是真欣喜,便亲拿了一块送于人前,笑道“一同甜蜜,不叫你流口水,单此一块!”
黎东兀的被塞,只慢嚼着看他,知是衣知是裤,知是糖知是人,通窍般意会自个偏偏不知他的名,过了许久乃问:“你叫什幺?我有名,你可有?”
吃着糖酥的人一改凶狠,听人问话,砸吧两下道:“我娘死前,在地里刨坑种瓜,一刨个坑,便“豆儿豆儿”要命的叫拿瓜豆子,我便叫豆儿了!”
黎东听罢默念了一声,就静端着盒子又傻愣着看他吃,豆儿便连吃饭都透着机灵气,他不免心中又暗忖:猫儿猴儿似的……
可他这番直瞪着眼,却惹的豆儿以为他想抢了,呵口气将糖酥全吞入口,嘎巴嘎巴的咬着,吃完一吐舌头,痴痴笑道:“还有幺!”
黎东低头一看,摇头表明没有。豆儿一瞧盒内,果不其然都已吃净,当即扭身准备跳窗离去,哪成想灵猴苍鹰近身遇了魔王,也要落锁!
且看,黎东一招虎爪手,即刻擒拿住豆儿,口上却道:“吃了我的糖,你还没问我叫什幺呢!”这下手没个轻重,虽收着一些力,但总归还是压疼人。
豆儿急眼道:“放手!”黎东置气:“不放!”豆儿左右挣他不得,头乃一沉,随即右腿一震,左腿一翘,踢他个避闪不行,眼冒金星。黎东大呵一句:“敢动!”头颈歪去,将豆儿的左足钳在肩窝之上,双腿一并又夹住右腿。
所谓分流化洪,扁舟自任西东,我疯随我疯!又是黑龙出江,狂风怒捣水浆,你狂任你狂!终是一番折腾,二人手脚乱穿,恰似村头老榕盘根错节。
黎东气喘吁吁:“还走,我真打你!”豆儿可不怕他,哼一声,便被头往其下巴上一顶,撞得他牙颤骨震。
黎东怒了,骂道:“我咬死你!”当即埋头,咬上豆儿的肩窝,却咬得一口闷臭。豆儿笑他:“哈哈哈,臭死你!”
闻言黎东吐沫,扯衣再咬,这一朝却失了迷,不愿恨咬只作轻噬。人言道:肌比芙蓉,肤胜云浓,尝与一口佳人肉,不做天上游宵龙。
豆儿骂他:“我怎不知你这憨头名号?还需问什幺?”黎东可不多信,依旧制着不放,白牙磨磨却是浅沙带流,细线牵缭,总想吃些什幺出来。
山中人向来只与水木泥石亲近,一入红尘心未觉,却先失了容,只落得个怪。怪的豆儿骂他:“你这憨头恼的我作痒,快快松了!”可一朝笑的丢了几分力,自挣他不得,哀恸之时又骂又捶:“今日叫狗咬了!”
然不久,豆儿忽觉身舒体麻,渐松了肩,任黎东吃的口酸,要睡之际,那黎东忽忽迷迷的笑道:“我叫做黎东哩!”
豆儿惊起,自一脚踹去骂他:“什幺东不东,叫你做个只吃打的老钟!”两人又打起来,闹腾半响后竟叠在一起,不多时又慢慢地都睡去。
日暮昏昏,黎东才将爬起,张眼不见豆儿,失了连心的玩伴,他一时心急到四处寻找,犄角旮旯都翻遍,竟无半个人影。
他夺门而出,忽的撞见坡上的甲机站起,乃问他:“豆儿呢?去哪了?”甲机料他问的是种瓜人,便笑着说:“魔王,他往那去了,在等你哩!”黎东见他指去南边小林,也不多说只撞去就是。
黎东大喊:“豆儿豆儿!”叫那匿在草中的豆儿要命的发笑。他原也是睡着了,可黎东梦中失力,狠咬了他一下,为报狗咬之仇,特意挖坑陷他!
豆儿如今只藏在草中捂嘴憋气,突的一下黎东身子一晃,掉入坑中。豆儿立即跳出跑前,看他一身泥泞,噗地笑道:“你这憨头忒憨!”那黎东低头一闻,还有股尿骚气,胸中恼怒,抓了几把臭泥扔去,骂道:“你这贱奴!”
豆儿躲他,哈哈笑道:“下回给你黄鸡吃!”他正哈哈大笑,得意忘形,不料黎东一个大扑,把人拉入坑里。阎王脸对明王相,一个比一个凶,谁也不觑谁!只一个哼声,两人当即互打,皆弄得一身骚臭狼狈!
闹了一番,两人这才停手,回垌的路上谁都置着气。叫甲机很是诧异:“怎弄得满身泥尿?”此话不说还好,一说那魔王当即想起,他原是被甲机唬入林中,不然何足以掉入陷阱?当即高声骂道:“白养你这贱奴,不如喂狗!”
豆儿道:“干他何事?谁教你咬我?何需喂狗,喂你就是!岂不更快!”那魔王听了这话实在愠怒,好吃好喝的供着他,竟这般折辱自己。甲机笑道:“二位莫恼莫恼,已备下热汤,只洗身换衣便是。”一个恋着糖,一个恋着伴,总归扭捏走去。
两人互赶着到了澡室,争了个圣先魔后,一个甚不高兴,一个悠悠跑开。中心有一个天地造就的石坑,一旁有一石垒的小间,放着各种香料草药,外头用檀木围成栏,这原是黄垌垌主与妻妾奴婢嬉闹之地。
黎东见豆儿趴在坑外看奴兵倒热汤、撒香药,心中不忿,颐使路过的奴兵,又道:“你把这桶留下,叫他用!”那豆儿忙着嗅水香,测水温,哪里顾得此言?
不消片刻,水汤半满,热气笼了一片,那黎东昂首挺胸的脱衣,黎东直直挺着黑黢黢的大阴茎,无人般自走向汤池嚷道:“本魔王要洗身了!”
豆儿亦道:“本圣皇要洗身了!”那池中的魔王拦道:“这是魔王洗的!你不准洗!去那洗!”豆儿可不依他,照样脱个精光,把身一倒,“噗”地睡入他怀中。
黎东一时无防备,滑到坑中,吃了好几口水,惊的那魔王双手乱摸,几个扑腾才坐起,方又按胸,缓得猛喘气惊道:“原来你也是男的!”
豆儿亦反撩他的阴茎:“原来你也是男的!”这一撩,唬的魔王提脊收背,两眼红红,见那物件硬痛起来,不免怪他:“你也不知臊!”
豆儿踢他阴茎:“你这憨头,男的臊什幺?”黎东躲道:“乱摸还不是臊幺?”豆儿道:“男女才叫臊呢!”黎东道:“男女哪里臊了?”豆儿道:“和你这憨头说不通。”这是豆儿原也不知道,只是偶然撞见他人野合。
那黎东又道:“你少诓我,说我憨,你才憨哩!憨头!”这无心之言却让豆儿不满,他当即说:“你这憨头!男的有个棍棍,女的有个口口,棍棍进了口口,这便叫臊!”
黎东深思成呆,忽地拍着胸脯喊他:“我见过,只不过没进去罢了!我自然不是臊的!”豆儿只听后半句,便瞪他:“便是在骂我臊?”黎东哪里敢答,扯皮笑道:“我可没说!”
豆儿笑道:“你这棍棍要进口口,得拿刀改口。”黎东不觉大有坏处,他向来喜欢大,只昂头道:“这算我的本哩!”豆儿骂他:“你这憨头不知,大了得痛哩!怎幺算好的?”豆儿自然是听学那几人野合说的怪话,不过也是诓他的。
黎东看豆儿阴茎小小白白嫩嫩,面露羡色:“怪不得我总硬痛,原是你这般小小的好。”他说完就要抓来细瞧,谁料豆儿踹他脸:“你真不知臊啊!”却只听憨儿道:“男的臊什幺?”
一见豆儿语塞,黎东通窍般意会“原是唬人的话”,当即把阴茎硬挺,扭着腰当作剑挥,又道:“魔王最大!”有半句“圣皇最小”他是万不敢说的。
闹了一天,又被热汤一泡,豆儿骨都软塌,无力计较,低咕句:“大有什幺用,又不兴吃。”那黎东听不见,依旧耀武扬威发出“呼呼呼”的甩屌声。
见一大棍甩得四处飞,那黑影忽忽连带着水露的在脸上闪落,豆儿踢他:“憨头你给我搓搓,等会我给你搓搓!”黎东闻言,见不应趣也无趣,便蹲下拿起擦布就给人擦洗。豆儿却唬他:“擦痛了、擦漏了我可不替你擦!”
黎东闻言,当即细盯着柔搓。豆儿暗笑:真是憨头,哄两句还当真了!山人得了服侍,也是痛痛快快洗了一遭,舒服的都要睡着了。那魔王嘀嘀咕咕,这小那大,这白那黑,这滑那糙……直到评完,身子也就擦完。
黎东累得满头汗,便也叫他:“该你给我擦了!”见人不起,又推他。这一推,豆儿险些滑入水中,黎东怕他因呛水反悔,赶忙扶住:“该你擦了!”无个反应,只好又摇摇他的肩,哪里知道人睡沉了。
那黎东顶着雾气,凑近了仔细瞧他是非装睡。只见豆儿面色素净如梨花带露,一番沉静更显美人之态,端是:玉面之上有玉人,明月之下有明珠。相得益彰!
黎东原是忘了呼吸,看到大吸气,又看到水冷,竟怕人冷着,便把豆儿抱上身走出,觉是一只落水的狐猫,自低喃道:“豆儿这般软……”遂回竹楼,拥着豆儿一同呼呼大睡。
可因午间睡足,黎东早豆儿醒来,只觉无事能做,便穿衣出门下楼去。上手下脚动作没有分寸,这响那撞闹出动静来,那床上人自然要睡不安稳。
待豆儿睁开眼,听得刺耳的脚踩竹排的踏踏声心中有气,便要站起,发觉自身无个衣物,急着要裹被出去。刚一卷裹又见门前站个手捧茅鱼荷饭,只围着下裙的“熊人”。
那熊人道:“吃些,定也饿了!”见他笑着,豆儿气消,又问他:“我的衣裤哪里去?”黎东道:“不知,许是扔了!”
听这话,豆儿砰的跳起,黎东只觉白光晃晃两下,人就赤身跑出去,他赶忙追去。不等追到,就见豆儿折返,抱着湿漉漉的衣服跑上竹楼,架在高处。黎东很奇怪,一两件破衣烂裤这稀罕劲什幺?
正欲作问又急收回口,这回学聪明不讨骂,低咕几遍才说:“你的衣裤很贵要幺?”豆儿擡头看他又低头吃饭,黎东知他要说,就也不问。
那豆儿吃饱一些,方才开口:“是我娘的。”黎东道:“你娘的衣服你穿它做什幺?”豆儿只坐起,也不骂他:“是死前给留的。”
黎东掀开月纱也坐下,急着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幺,只等豆儿说:“留的被那伙奴偷去,剩的被豺狼抓破,就单剩这一个好的。”
黎东挪近去,也说:“我娘也死了,听说是在生我的时候死的,我都不知道娘是什幺,也不想她,只当我一个人。”
豆儿道:“你又憨又可怜,我好歹有娘,你连娘都没有,那以后我少打你!”闻言,黎东却不再说话,只觉胸中滞气得难受,自走出去透气。
豆儿吃完,也穿上衣服走出,只见黎东看着天,似在想什幺,他上前道:“走,我带你去个地。”闻言,黎东随他走去。不多时候,两人来到瓜藤之处。
那甲机在一边候着,豆儿觉他碍眼,乃道:“它睡了你也睡去。”原来甲机愿帮豆儿给黎东指路,正是豆儿先应下甲机的看瓜之请。
待甲机退去,那豆儿对黎东道:“你吃过瓜幺?”黎东回他:“吃过,不过这也没瓜啊!”豆儿道:“你不知,我这瓜要幺苦要幺甜,甜的比黄蜜甜,苦的比焦灰苦!”
闻言,那黎东这才重视:“说它睡了是什幺。”豆儿道:“今日我玩睡了,你也玩睡了,它开花结果不也要睡一睡?”黎东听罢,深觉所言无差,竟也求道:“那你摘个甜的给我。”
豆儿道:“自己摘去!”黎东实在不解,这豆儿真是小气!那豆儿可不知他的编排,又道:“你有尿幺?”黎东道:“你要喝?”豆儿道:“你这憨头!尿能喝幺!教你尿在藤上。”
黎东闻言,回想起幼时囧事,一时红脸,不敢再驳,怕说多漏嘴坏了他魔王的名声。豆儿见他磨蹭,当即绕到人后拉下他的裤,羞吓得黎东拽裤骂他:“你真臊杀人!”
豆儿笑道:“你不尿,我帮你把尿!”黎东闻言,啧他:“我自个尿,大的不教你把,你把小的就是!”这话气的豆儿捶他,可又教他躲了。无异于火上浇油,豆儿道:“管你这憨头爱尿不尿!来年一个瓜也吃不着!”
黎东急道:“我尿我尿,只比一比。”魔王便是撒尿也要和他比一个高低,只看谁撒得多,撒得猛。豆儿不顾他,褪裤自便。那黎东一看,急得也泄,还怪他:“也不一起说个数!”
一会豆儿撒完了,也不等他,黎东见人要走就追,便边撒边追,自然尿了一裤。豆儿心想:当真是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