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嘴都没亲过

“什幺?你们在一起半年了,连嘴都没亲过?”

“是啊!音音,你说他是不是学法学傻了?还是那方面不行啊?”

“不应该啊。”

程音眯着眼,摸了摸下巴,不禁想起那次她不小心撞到他,感受到那处可观的轮廓。

虽然他当时立刻推开了她,并义正严辞的教训她要注意社交距离,但那硬邦邦的触感可骗不了人。

“听姐的,直接带他去医院挂个男科查查,真不行趁早分手,别耽误你这大好年华。”

“那怎幺行!”

艾小榕急得直跺脚,“音音,那可是孟景啊!我就算没吃过猪肉,看着这头绝品神仙猪在面前晃荡也是好的呀!而且亲都没亲过一嘴就分手,那我也太亏了吧!”

程音突然朝她挤眉弄眼,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所以你是来找我探讨怎幺把他脱光了送床上去是吧?”

艾小榕猛地点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

“还得是我的大宝,这种事儿第一个想到我。”程音大喇喇地往后一靠,长腿交叠。

“孟景那个人吧,从小到大就是个三好学生,现在那脑子里装的全是法条,你想让他法外开恩,得下猛药。”

艾小榕赶紧凑过去,一副求贤若渴的模样:“只要能让我吃到他,下毒都行!音音,你就说怎幺教吧。”

程音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摸出手机,调出二维码,在艾小榕面前晃了晃,拇指和食指熟练地摩擦了几下,暗示意味十足。

艾小榕瞪大眼睛:“就咱俩这交情,你还收钱?”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是这种高难度学术课题,费脑子。”程音挑了挑眉,“看在咱俩穿一套校服长大的份上,给你打八折。”

艾小榕咬咬牙,一边转账一边嘀咕:“行行行,只要能成,这钱我就花得值!”

收到转账提示音,程音满意地收起手机。

下一秒,包里的导师眼镜瞬间出现在她鼻梁上,平板出现在她手里。

她用中指推了下鼻托,专业范儿瞬间就起来了。

“听好了,恋爱导师第一课:永远不要试图去捂热一块石头,你要做的是在那块石头上泼硫酸。”

程音在平板上写下几个字,然后将屏幕转向艾小榕。

艾小榕赶紧坐直:“泼硫酸?泼坏了怎幺办!”

“想什幺呢?心理学上的泼硫酸。”程音白了她一眼。

“孟景拥有什幺特质?严肃、刻板、洁癖,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他之所以半年不碰你,是因为他在他那套三好学生的逻辑里,还没找到一个完美的符合法度的理由来打破你们的社交距离。”

“说人话!”

“就是闷骚,贼能忍,拒绝婚前性行为。”

程音推了推眼镜,语气冷艳且客观:“所以,理论核心只有一个:制造失序。”

“怎幺制造?”

“孟景平时最恨什幺?”

“恨……不守规矩?恨逻辑混乱?”

“没错,所以,你今晚回去,不要再试图跟他谈感情,你要利用他的职业病。”

程音在平板上飞快写下几个关键词,推到艾小榕面前。

“第一,法学辩论式诱导,今晚他送你回家,你不要主动亲他,你要跟他讨论婚前性行为在法理学上的契约精神。”

“记住,语气要严肃,表情要学术,最好能让他这种学术狂魔产生那种……想在专业领域教训你的冲动。”

“第二,视觉逻辑冲突,你平时穿得太乖了,今晚你换件最辣的吊带,外面套一件他最喜欢的,就那种严谨到想让人自杀的宽大西装,这种视觉上的割裂感,最能让这种闷骚男人的理智线崩盘。”

艾小榕看着平板,整个人呆的不行:“这……这真能行?万一他还是那副请你自重的样子怎幺办?”

“那你就祭出绝招:退位让贤!”

程音冷笑一声:“你就跟他说,既然我们连多巴胺的分泌都无法达成共识,为了不耽误孟教授建设法治社会,咱们还是做回纯洁的朋友吧。”

程音收起眼镜,顺手拿过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相信我,这种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到手的秩序突然失控,只要他急了,那层三好学生的皮他自己就会亲手撕下来。”

告别艾小榕,回到家后,程音费劲地踢掉脚上的高跟鞋,然后就直挺挺的往地上倒去。

好在,玄关口早有准备。

一个软绵绵的巨型懒人沙发稳稳的接住了她。

程音像是一块被抽空了骨架的软体动物,脸埋在解压的豆袋里,闷声道:“爽——!”

在外面,她是踩着尖细高跟、唇红齿亮、指点江山的情感教母,但在家里,她就是个连呼吸都嫌费劲的低精力废人。

这种极度的精力透支,是她应付那些人类愚蠢情感后的必然代价。

“给别人提供情绪价值,简直就是慢性自杀。”

她的家,没有那些充满生活气息的零碎,只有各种为了让她躺平更舒适的功能性设计。

程音闭着眼,鼻尖嗅着空气中淡淡的冷木调香气。

那是孟景上个月送来的。

那个刻板的男人当时推着眼镜,一本正经地告诉她:“这种成分能有效缓解脑神经疲劳,符合生理卫生要求。”

程音当时只回了他一个白眼。

但现在,她不得不承认,这股味道确实比她那些前任身上刺鼻的香水味要顺眼得多。

正当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时,密码锁突兀的响了起来。

程音眼皮颤了颤,还没来得及擡头,一束走廊的感应灯光便倾泻而入。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味道压了过来。

她勉强支起脖子,从散乱的发丝缝隙里看到了一双擦得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

“你怎幺又来了?”程音蹙起眉,嗓音里带着浓重的倦意和不耐烦。

孟景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保温餐盒。

他低头看着瘫在懒人沙发上跟个废人一般的程音,眼镜片后的眉头拧成了麻花。

“你怎幺又在门口睡觉?说了多少次,玄关风大,能量低就去床上躺着。”

程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阴影里:“不是叫你别来了,老往我这跑什幺?你就这幺想当我爸?”

孟景把餐盒放在玄关柜上,回答了她的第一个问题:“叔叔今天给我打了三个电话,说你最近忙着带课已经连着三天靠外卖和速冻食品吊命了。”

他摘下眼镜,拿出一块麂皮绒布擦拭着,“他让我帮着照看你,原话是:哪怕喂口剩饭也行,别让她饿死在家里发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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