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阿爹阿娘死的早,我并不清楚记得他们的样子,我幼时的记忆里父母的身影是模糊的,更多的是温渝。他比我大六岁,在过去十六年里充当了父母的角色,早些年,他在破烂的房屋里替我扎辫子,握着我的手教我读书写字。

我阿兄是极好的人,面容清俊,为人正直,只是冷了些,不爱同人搭话。

他十岁那年被上清剑尊捡到,说他根骨上佳,是练剑的好苗子。至此,他成了天清峰上清剑尊座下十三弟子。

上清剑尊没有骗他,他确实是百年难遇的剑骨,好似天生就是使剑的。他进步飞快,三年内便已经能和上清道长的大弟子打的不分上下,天清峰都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再过个十年必然能与他的师尊——上清剑尊,成为难分伯仲地敌手。

我见过他舞剑,月夜里他面容清俊,神情冷然,一式清云剑法被他舞的出神入化,直至飘落的树叶被他的剑意拦腰截断。

他的剑划过空气,引起阵阵嘶鸣声,剑停。

剑尖指向柳树,剑锋铮鸣,柳叶落在他的剑柄上。

这是他的辉煌事迹。我只是上清剑尊为了他一起带回去的废物,相比于他,我天生病弱资质平平,拎不起剑又何谈运剑。

我是温渝的累赘。天清峰的人都这幺说,温渝向来不愿入秘境试炼,这是剑者提升自我的一大好方法。但因为怕一去半年没人照顾我,他从未答应过,他的进步多数全靠自己一人的辛勤和领悟。

如他们所言,我似是一株难缠又无用的藤蔓,牢牢地攀附缠绕在温渝天资卓越的剑骨上,禁锢着他,阻碍着他。

他秉持着为人的道义,没有抛弃我,任由我一步一步缠绕着他的剑骨,从不割掉那些吸食他养分而成长的藤蔓,于是我恣意生长。

他对我极好,我见识少,不知道别人家兄妹是如何相处的,但他对我的好我是知道的。

我一介凡人在天清峰生存,上好的灵药每月每年往我房中送来,这些难遇的灵药滋养着我病弱的身躯,虽然效果甚微。他的同门再如何看不起我也会喊我一声温小姐,我的衣食住行皆是最好的。

他是我最最敬爱的兄长,是我的依靠,是我在这世上血缘相亲的唯一的亲人,是我从小最敬佩最亲近的人。但我仍是恨他,恨他的风光霁月,恨他待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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