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瞬间又疯了。
【什幺小玩具？？？】
【跳蛋？假鸡巴？？？】
【yoyo你要直播用玩具吗！！！】
【草草草我现在就去充礼物币】
【妹妹你说清楚，什幺玩具】
苏瑶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一个还没拆封的小盒子，在镜头前晃了一下。
包装盒上是日文，但图片一目了然——一根粉色的、弯曲的、形状明确的按摩棒。
弹幕彻底爆炸了。
【我操】
【真的是假鸡巴！！！】
【yoyo你要用这个插自己吗】
【我现在就想看】
【什幺时候搬！明天吗！明天就播吗！】
“明天搬家啦，后天应该就可以播了……”苏瑶把玩具盒放回枕头底下，“哥哥们到时候来看yoyo好不好？”
弹幕全是“好好好好好”。
苏瑶笑了，伸了个懒腰，女仆装的领口彻底滑下来，两只乳房几乎完全暴露在镜头前，粉色的乳头顶端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她没有任何遮挡的动作。
“那今天就这样啦——”她对着镜头摆了摆手，“新来的哥哥们记得关注yoyo哦——”
她的目光扫过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1847人。
“点了关注的哥哥，yoyo都会眼熟的哦——”
弹幕又开始刷。
【关注了关注了】
【早关注了妹妹】
【yoyo晚安】
【后天见宝贝】
【一定要播啊别骗人】
陈时韫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准备关掉直播的女人。
他的鼠标悬停在“关注”按钮上。
已经悬停了十几秒。
他告诉自己：这是愚蠢的。这是一个色情主播，你关注她做什幺？你有什幺需求是正常途径满足不了的？你一个研三的、做AI的、搞创业的成年男人，关注一个擦边女主播？
这些道理他一条都不缺。
但他的手还是动了。
鼠标左键。
【您已关注sweet_yoyo】
屏幕上的女人正在拉起床帘准备下播，但在关掉直播的最后一秒，她似乎看到了关注提示，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薄纱下那张嘴唇轻轻张开，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陈时韫读出了那个唇形。
“晚安。”
直播间黑屏了。
【主播已结束直播】
陈时韫靠回椅背，看着那个灰色的屏幕。
实验室里很安静。空调的嗡嗡声，服务器风扇的低鸣，远处走廊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另一只手不知道什幺时候握成了拳头。
他松开手，深吸一口气，关掉了浏览器。
但那句无声的“晚安”一直贴在脑子里。
像一根刺。
不。
像一根线。
从他身体最深最暗的地方穿出来，另一头系在那个ID叫sweet_yoyo的、蒙着面的、半裸的、住在宿舍却偷偷做色情主播的女孩身上。
他不知道她是谁。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和她是同一类人。
都是白天装得太累、晚上必须找地方喘口气的人。
陈时韫关了电脑，走出实验室。
京大的校园在凌晨两点空旷得像另一个世界，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穿过操场边的小路，经过女生宿舍楼时，脚步没有停。
他不知道的是。
那栋楼的三层，靠窗第二个房间。
苏瑶刚关掉直播，正把备用机塞回枕头底下，拉起被子盖住赤裸的身体。
她也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上。
是同一片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