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陆伯伯还是会来看她,他送的东西都很特别,有时候是一本关于建筑美学的书,有时候是一副古董象棋,有时候是一幅字。上次生日,他送了裴雪粼一套名贵茶具,告诉她要学会静下来。
裴雪粼听说陆伯伯以前是涟屿最有权势的人之一,虽然现在退休了,但整个涟屿的政商圈没有人不敬重他。
“最近过得怎幺样?”陆屏章问出口的问题总有种让人想要回答的魔力。
“就…还行。”裴雪粼说。
“看起来不太行,”陆屏章笑了一下,“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吃糖,通常意味着心情不好。”
裴雪粼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观察得这幺仔细。
“想听个故事吗?”陆屏章没等她回答,自顾自开口,“我年轻的时候也不喜欢这种场合,觉得都是虚情假意。后来才明白,人活在世上,有些场合必须出席,不在于你喜不喜欢,而在于你的责任。”
“你父亲现在是州长,所以他必须应付那些人。你是他的女儿,所以你也必须在这里,”陆屏章转头看她,“这就是你们的责任。”
裴雪粼听着,觉得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但是,”陆屏章话锋一转,“责任和快乐并不冲突。你可以讨厌这个场合,但同时学会在其中找到乐趣。比如观察人,看他们怎幺说话,伪装、试探。这比吃糖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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