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德的房间

高潮的余韵彻底散去,被窥视的惊惧如冰水般当头浇下。

我瘫在椅上,心跳慌乱得厉害。他会怎么处理那些照片?是深夜独自锁在房间里、用猥亵的目光反复亵渎,还是会恶意地发布到那网路上?他难道是个披着优雅外衣的变态?

可脑海中随之浮现出他那张清冷、厌世,甚至带着文艺复兴雕塑般神圣感的脸。那种骨子里的孤傲与教养,无论如何也无法与那些阴暗、下流的字眼联结在一起。这种巨大的矛盾,让我陷入了更深的恐惧与混乱之中。

我死死咬着嘴唇,在房间里不安地踱步了半个多小时。不去找他,他会把那些照片当作私人的艺术品珍藏吗?如果是这样,我似乎还能勉强忍受;可万一他一时兴起,真的将它们发布出去呢?

这种随时会身败名裂的巨大恐惧,像一根绞索般越勒越紧。理智与羞耻在脑海中疯狂拉扯,可那份无法掌控命运的焦虑最终击垮了我。我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穿上衣服、硬着头皮上楼,去和那位神秘的房东好好商量一下。

我近乎慌乱地胡乱套上白裙、披了一件单薄的外衣,甚至连鞋子都忘了穿,便匆忙拉开了房门。

庄园的走廊里死寂无声。我赤着双脚,踩在冰冷坚硬的栎木地板上。那股刺骨的凉意透过脚底那层单薄、甚至还残留着自慰黏腻感的肉色丝袜,针扎般直冲心脏。每走一步,地板微弱的吱呀声都像是在对我的放荡进行审判。

脚底的冰冷与内心的燥热交织在一起,让我的心情愈发复杂,只能硬着头皮,走向走廊尽头那间房东房间。

那间房间的门缝里,透出一抹惊心动魄的暗红色微光,将中世纪的橡木纹理晕染得有些诡异。

我僵立在门前,掌心全是冷汗。犹豫了许久,才深吸一口气,终于扣响了沉重的木门。

门很快开了,房东高大的身影逆着那抹异样的红光伫立。我还未及开口,他便淡淡地侧过身,邀请我进去说话。我本能地有些迟疑,毕竟这是一间陌生单身男人的私密居所,但理智随即提醒我,这种羞耻的丑事绝不能在走廊上张扬。在无奈之下,我只能跟着他,走进了那片充满未知与压迫感的暗红之中。

房东冷峻地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稍等。

他转身回到那抹暗红的灯光下,在摆满药水瓶的案台前忙碌起来。他戴着胶皮手套,手法沉稳而精准地在几只塑料量盆间夹取着什么,液体晃动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显得人格外紧绷。

我忐忑地交叠着双腿,连大声呼吸都不敢。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下动作。随着「咔嗒」一声,刺眼的白炽灯骤然亮起,将这间充斥着化学药剂气味的神秘房间,瞬间剥落得一览无遗。

白炽灯落下的刹那,眼前的景象让我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间宽阔的间里,铺天盖地全都是照片。大大小小的黑白影象充斥着视野,有些是被精致裱框、挂在墙上的巨幅作品,有些则像落叶般零散地摊放在桌面上,甚至还带着未干的化学药剂气味。

而最让我面红耳赤的,是这些作品的题材——画面里全都是女性的裸体。光影在那些丰腴或骨感的躯体上切割出冰冷的线条,更有些照片里的女性被蒙上了漆黑的眼罩,或是被绳索以一种极具张力的姿态束缚着。

那些充满禁忌与情欲的视觉冲击,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我紧绷的神经上,让我的脸「轰」的一声,瞬间燃烧得滚烫。

他点燃了一根雪茄,用带着微醺义大利口音的英语平静开口:

「我知道妳来的目的。先自我介绍,亚德里安,妳可以叫我亚德。很抱歉刚才没有征得妳的同意就拍摄了照片。刚才我在三楼阳台上,隔着那扇敞开的百叶窗看到妳在房间里的样子……」

里安顿了顿,那双厌世却锐利的眼睛微微瞇起,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的光影:「月光、微风,还有妳和丝袜的线条。那一瞬间,妳给了我极大的灵感。我不想错过那一瞬间的画面,所以直接拍了下来」

他伸出手,把一叠冲洗好的照片递到我手上,照片里透过窗户,一个亚洲女性正沉溺于高潮之中。

那个人正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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