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幺和我一样疯

李言出院三周后,日子仿佛回到了和以前结婚时的轨道上。七点起床轻手轻脚怕吵醒她,顺便帮她摆好拖鞋朝向。下班回来的时候玄关的灯亮着,花瓶里插着他们的定情信花——尤加利叶,周末他们去超市买菜,偶尔在外面吃饭,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偶尔周末的某些片段他会记得不太清楚。比如上周六下午的四点到五点,他应该在书房改一份测试报告,但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是傍晚,何枝在厨房做麻糍,他坐在书房里,屏幕上打开的却不是报告,而是一个他没印象点开过的学术论文界面。他跟何枝提过一次,她说正常,陈医生说了,药物前期会有轻微的记忆断片,后面会好的。

李言没有再问。

最初觉得不对,是因为一个吻痕。周一晚上,他们在沙发上接吻。何枝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他扶着她的腰。然后她微微仰起头,让他吻她的脖子。他低下头,嘴唇刚贴上她乳晕下方那片皮肤,停住了。那里有一处淡红色,是被牙齿轻咬过的印子。很小,很淡,如果不是凑到这个角度,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把嘴唇复上去,盖住那个痕迹,然后擡起头,继续吻她的嘴角。何枝没有察觉。他确定自己没有留下过这个痕迹。他在任何状态下都不会咬她。

几天后,何枝去刘梦梦家拿东西。李言站在浴室洗手台前,洗了把脸。他撑着洗手台边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那些碎片开始往一处聚。睡裙,何枝最近在穿一件他没见过的睡裙,牛油果色,细吊带,领口开得比以前低。她以前不买这个颜色,说显黑。还有文档批注,上周他打开何枝带回来的纸质版项目方案,最后一页末尾落着他的名字,笔锋比他的稍重,但字形是他的习惯。那段批注给她的方案中一处架构逻辑提了优化建议,思路清晰,角度精准。他对那段批注没有任何印象。

第二人格还在。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他撑着洗手台,肩膀不受控制地往上提,后背的肌肉一条一条绷紧了,脊背拱起。三周,他以为自己在好转,以为那些药物和咨询正在把他拼回一个完整的形状。但实际上,第二人格在那些他记忆断片的时刻出来过。碰过她,留下了痕迹。

她瞒着他。

为什幺要说谎?李言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人也盯着他,碎发打湿在额头,同样的脸。现在他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个站在镜子里和他对视的、隐藏踪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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