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学

陈寂的初中和高中是混过去的。

说是“混”,其实也不太准确。她只是不太上心。上课听一半走神一半,作业按时交但不追求优秀,考试稳定在中上游。既不会好到让老师指望她冲排名,也不会差到被叫家长。这种成绩是最安全的。她在这个世界待了十几年,总结出一条核心生存法则:不出头,不掉队,不引人注目。

初中的时候,分化的人还不多。班上大部分人都还是最原始的男女标识,大家讨论的话题无非是作业、游戏、和食堂今天的菜又难吃了几个档次。同桌是个的男生,上课老抖腿,抖得她心烦,桌面跟着一颤一颤的,像坐在一台小型发动机旁边。她忍了几周,终于在某天从书包里掏出一卷胶带,面无表情地放在两人桌子中间。

他愣了一下:“干嘛?”

“你要是再用腿给桌子发电,我就把你的膝盖绑在一起。”

笑了半天,但之后确实收敛了。作为交换,他开始在课上给她传小纸条。不是那种青春期懵懂的暧昧内容,而是画的各种奇奇怪怪的小漫画——画老师讲课的样子,画窗外那只总来偷吃面包的鸟,画她在桌上趴着睡觉时流口水的样子,旁边还细心地标注了“口水河长度:三厘米”。

陈寂每次看完都把纸条折好,塞进笔袋里,脸上没什幺表情。

后来有一天,林照没来上课。陈寂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桌面不再颤抖,安静得有些过分。她以为他只是生病了,过两天就回来。

再后来听说他分化成了Omega,转去了专门接收Omega学生的班级。据说分化那天他发了一场高烧,比她的还严重,被紧急送到医院,信息素失控了整整三天才稳定下来。

她想起他抖腿的频率和力度,觉得冥冥之中早有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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