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后的御书房,日光暖洋洋地铺在金砖上,瑞脑香散出的烟气在静谧中悄然盘旋。
沈清舟确实不觉得忙。登基的大局已定,汇总的折子最快也要到明日才能堆上案头。她难得推开了繁冗的公文,索性抱着一本志异杂书,斜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慢条斯理地拨弄着书角,她心里暗自感慨:这大抵是她最后一日清闲了,待到明日诏书初稿一定,怕是连这喘息的工夫都没了。
“殿下如此清闲,倒让臣羡慕得紧。”
一道低沉且带着笑意的嗓音响起,顾修远不知何时已屏退了随从。他卸了甲,黑色的紧身短打勾勒出惊人有力的线条,眉眼间带着几分刚下朝的凛冽,又在对上沈清舟时,化作了不加掩饰的柔情。
他几步跨到榻边,极其自然地坐下,顺势握住了沈清舟搭在书页上的手。
“怎幺这样凉?”顾修远眉头微皱,话音未落,一股精纯醇厚的内力便随之而动。不过瞬息之间,沈清舟只觉自他手心传来一阵如春日暖阳般的灼热,顺着指尖蔓延,将她那点微凉烘得干干净净,连带着整条手臂都酥麻了几分。
沈清舟感受着那源源不断的暖流,擡眸瞧他。想到两人自幼一同长大,自己请名师教导也不过学些防身的功夫,可顾修远这身修为却深厚得近乎诡谲,于是她轻声问道:“顾修远,你我幼时练功并无二致,你这内力究竟是何等机缘,竟深厚至此?”
顾修远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轻笑一声,将她的手拉至唇边细细吻着,嗓音低沉:“殿下还记不记得,当年臣随父远征南疆,曾失踪过三个月?”
沈清舟思绪微动:“自然记得,那时我以为你……”
“那时候臣误入一处毒瘴深谷,遇着了一位避世的南疆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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