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药理学的救赎

医学院的学生流传着一句话:「生化生化,生不如死;药理药理,命悬一线。」

林稚看着手中那张惨不忍睹的药理学小考考卷,觉得自己那条脆弱的生命线正悬在苏教授那副黑框眼镜的边缘。四十八分,这不仅是及格线以下的悲剧,更是对他这只「小狐狸」智商的公开处刑。

「林稚,你这分数……我怀疑你考试的时候脑子里塞满了棉花糖。」苏教授在办公室里,敲着桌子,语气沉重。

林稚缩着脖子,梨涡消失得无影无踪,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教授,那些药物动力学曲线……它们长得太像了,我分不清楚……」

苏教授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突然话锋一转:「周若,你过来。」

一直坐在办公室角落安静整理文献的周若站了起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针织衫,领口露出洁白的衬衫领子,整个人显得儒雅又冷淡。

「你的药理学一直是我最放心的。这孩子基础太差,你带带他。」苏教授看向林稚,眼神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以后每天晚上八点到十点,去医学中心的小自习室,周若会帮你辅导。如果期末考再不及格,你就等着重修吧。」

林稚愣住了。他飞快地瞄了一眼周若,却发现对方的目光也正落在自己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藏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又快得让人捕捉不住。

「好的,教授。」周若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清冷,「我会好好『辅导』他的。」

当晚八点,医学中心五楼。

这一层多半是留给高年级学长姐准备国考用的,安静得连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林稚背着他那个挂满挂饰的背包,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挪进了周若指定的自习室。

那间自习室真的很小,一张狭长的木桌,两张椅子并在一起,只要稍微动一下,膝盖就会碰到对方的腿。

周若已经在那里了,手边放着一本厚得像块砖头的药理学原文书。他正低头看着林稚那张惨烈的考卷,侧脸的线条在台灯下显得格外凌厉。

「坐。」周若头也没擡。

林稚乖乖坐下,一股淡淡的、熟悉的薄荷香气瞬间将他包围。那是周若特有的味道,干净、理智,却又让人心跳加速。

「这里,首剂现象的机制是什么?」周若伸出修长的手指,点在考卷上。他的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圆润的指尖在昏黄的灯光下透着一点粉。

林稚的大脑瞬间当机。他看着那根漂亮的手指,再看看周若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鼻尖几乎能触碰到对方的肩膀。

「是……是血管扩张……」林稚结结巴巴,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摸出一颗软糖塞进嘴里。

因为太过紧张,他咬碎糖果的速度很快,「嘎吱嘎吱」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草莓软糖的甜香气息随着他的呼吸溢散开来,强势地侵入了周若那片冰冷的薄荷领地。

周若停下了动作,微微侧过头,目光深沉地看着林稚。

「在我的课堂上,不准吃糖。」

周若的声音低了几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突然伸手,指尖抵住了林稚的下巴,迫使他擡起头来。

林稚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吓得屏住了呼吸,嘴里还含着半块没化掉的草莓糖。

「学……学长……」

「药理学不只是记忆,更需要专注。」周若的视线落在林稚红润的嘴唇上,喉结微不可察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另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人微微前倾,将林稚圈在了椅子与他的胸膛之间。自习室的空间本就狭小,此刻的气息交织,让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把糖吐掉,或者,我帮你拿出来。」

周若的语气听起来很正经,但在这无人的深夜,却透着一股让人脸红心跳的侵略性。

林稚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他看着周若近在咫尺的嘴唇,那里似乎也带着薄荷的清香。他心跳快得要命,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学长……你帮我吧。」

林稚睁大那双雾气昭昭的眼睛,故意挑衅般地对着周若眨了眨,甚至还调皮地伸出一小截舌尖,勾了一下那抹草莓红。

自习室里的灯光似乎闪烁了一下。

周若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那种平时维持得极好的平静,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捏着林稚下巴的手指微微加重了力道,随后低头,精确地捕捉到了那抹带着甜味的气息。

那是薄荷与草莓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周若的吻就像他的人一样,带着医学生精准的掌控欲,却又隐藏着岩浆般的热度。林稚觉得自己像是被手术刀剖开了一般,所有的狡黠与防备在那股清冷的气息面前溃不成军。

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零碎且急促。在狭窄的木桌下,两人的膝盖交叠在一起,温度隔着校服的布料不断攀升。

「药理学的第一课,」周若松开了微肿的唇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指尖在那湿润的唇角轻轻一抹,「是要学会,如何应对多巴胺分泌过盛带来的并发症。」

林稚靠在椅背上大口呼吸,眼神涣散,心里却在疯狂尖叫:

这门课,他愿意上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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