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城的雨不大不小,足够让人心烦,带着股南方梅雨季特有的绵密黏腻,赵理山穿着件黑色的冲锋衣,雨珠顺着衣服滑下。
赵理山站在桥上,喝了口水,瓶盖脱手,掉进底下黑黢黢的河里,连个水花都没听见,他低头一瞅,只看到岸边有个酒鬼,手里拿着个酒瓶子,故意吓唬打伞的路人。
他多瞅了一眼,那酒鬼身上的阴气重得发黑。
六层老居民楼,楼道灯都是坏的,墙角堆着不知道谁家的破自行车和发黄的旧报纸,两步一跨,很快爬上三楼。
师兄何修远走在前头,手里捏着个罗盘装模作样地看,其实那玩意儿早坏了,不管去哪,指针都是乱转。
两人站定在三楼东户门前,何修远正掏着户主给的钥匙,这房子空了大半年,是低价转手,户主怕有事,请他们先看过风水再决定要不要搬过来。
门锁生了锈,何修远使劲戳着才打开,半只脚刚踏进去,罗盘的指针干脆停了。
“户主之前来看房子的时候,说能听见水管里有动静。”
何修远低头拨着指针,问着赵理山,“你听出来没?”
赵理山没吭声,他听见了,但不是水管,是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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