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éphane 团队在上海站的首演大捷,下一站移师海城。 这是一座南方的沿海城市,空气热而潮湿,总带着股挥之不去的咸腥味。
陆知温拖着行李箱进剧场时,灯光已经开始复调了。控台那边人声嘈杂,法语夹杂着中文,喊 Q 点的声音一句叠着一句。
他没停,径直走了进去。
“小陆!”驻场灯光师擡头瞧见他,如获救星,“这戏你熟,你来盯着。”
陆知温点了下头,放下包,没多余的废话,拉开键盘直接上手。 对灯位、编程、卡 Q,一环扣一环,熟练得像是这出戏本就是由他设计的一般。
快 11 点时,闻砚初才进剧场。 她是和 Stéphane 一起来的,两人正用法语低声交谈着什幺。
陆知温从控台后擡起头看她。
她今天没穿高跟鞋,只踩了双白色的运动鞋,配一条白色的阔腿裤,上身是一件露背的棉质紧身 T 恤。
她的腰真细,只要一只手就能复住整个后腰。
陆知温脑中突然闪过什幺,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
“小初姐,你住哪个房间?”
“1810。”
电梯里,陆知温伸手去按 18 层,却怎幺也按不亮。
“需要打卡。”闻砚初从包里取出房卡刷了一下,擡眼示意。他乖乖按了下去。
到了 18 层,他竟然也亦步亦趋地跟着闻砚初出了电梯,一路跟到房门口。闻砚初作势要开门,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少年,不禁觉得好笑——这傻小子,还真当自己是叫他送回屋的?
她是想躲屠景衡。屠总,哎,那是尊难对付的大佛。
“跟到这儿,是想进屋跟我讨杯茶喝?”闻砚初开口打趣道。
“不……不是,小初姐,我只是想看着你安全进屋。”他慌张地摆手解释,透着股青涩。
可爱。
闻砚初突然上前一步,仰头在他脸颊落下一个轻吻。
她神色戏谑:“也可以跟我安全‘回屋’。” 说完,她转身拧开房门,身体半倚着门框,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陆知温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搞懵了,愣在原地,半晌没憋出一个字。
闻砚初瞧着他那副呆样,轻笑一声:“回去吧,晚安。”
她正欲转身入屋,预想中的关门声却没响起,反而感到一只温热的手掌紧紧贴上了她的后背。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她猛地拽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咯噔”一声,房门被反手带上,轻轻落了锁。
“我不止想喝杯茶。”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闻砚初一愣,事态的发展似乎开始超出她的剧本了。 他顺势将她推到门口的墙上,低头狠狠吻了上去。唇贴上来的那一刻,他是收着的,像是在确认什幺,又像是在等她的反应。
她本该推开他的。手都已经擡了起来,最后却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肩上。 算了,难得碰到这种不讨厌的……
他察觉到了她的纵容,于是贴得更近了一些。闻砚初瞬间感受到了来自他的压迫,心里暗暗一惊:是不是有点太“有料”了……
“一会儿……温柔点。”她喃喃道。
他顿了顿,没说话,转头吻向了她的侧颈,呼吸变得愈发沉重。
也不知道是怎幺到了床上的。闻砚初再次恢复意识时,是他俯在她身上,小心翼翼地问出那句:“有套儿幺?”
闻砚初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笑声很轻,带着点无奈:“没有。”
他僵在那里,思索了半晌,作势要去拿手机,看样子是准备叫外卖。
等外卖送到了,哪里还有兴致?
闻砚初看着他,忽然觉得这男孩认真得有些好笑。 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不合时宜的刻板?
她擡起手,轻轻勾了一下他的衣领,把人拉近了几分。 “我有长期吃短效避孕药。”她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某种职业报告,“不用戴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动不动,眼底满是迟疑与不可思议。
闻砚初微微挑眉,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把体检报告转给你。”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波澜不惊,“我上周刚看过你的。”
良久,他还是没动。整个人就这幺僵持在那儿。
看着他那副尴尬且不知所措的样子,闻砚初忽然想说,算了,还是让他回去吧。 她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点,正准备开口赶人。可话还没出口,唇便再次被他狠命地封住了。
下一秒,他的手便探进了她的裙摆,复上了她的小腹。他生涩地褪去她的内裤,紧接着,一抹滚烫的坚硬抵了上来。
闻砚初本以为他会不管不顾地闯进来,他却只是隔靴搔痒般地在外磨蹭。蹭了好半晌,也不见有下一步动作。
闻砚初睁开眼看向他。四目相对间,他瞬间读懂了她眼神里的催促。
他突然笑了,露出了两颗小虎牙。认识他这幺久,这是闻砚初第一次发现他有虎牙。
他拉过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背上,又引着她将腿缠在自己的腰间。 他俯下身,贴在她耳边低语:“要是疼,你就抓我。”
闻砚初还没回过神他在说什幺,下半身就猛地传来一阵闷痛。
“唔……”她不禁发出一声闷哼。那句“痛”还没等喊出口,便被他深深的吻封回了喉咙里。
紧,真的好紧……
紧绷着的陆知温只能僵硬地挺着。过了好久,他才敢试探着开始。而这一开始,便是一整夜。
直到现在,他都还记得她身上当时的味道——那是五月的玫瑰混了木质调的男士香水味。
“发什幺呆呢?”驻场灯光师唤他。 陆知温猛然回神,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台上的她。
驻场灯光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了然地笑了:“闻砚初,国际戏剧制作人,漂亮吧?像她们这种女精英,身材好长得俏是常态。都是富贵堆里浇灌出来的。不是咱们这种人能肖想的。”
是啊,不是他该妄想的。 那本就是最普通不过的一个夜晚,第二天醒了,就该忘了…… 他该遵守那些独属于成年人的规则的,毕竟,他也已经不是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