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浮木(车震H)

周泽冬二十二岁就和郑妍结了婚,但他一直浪荡到二十六岁才决定禁欲,现在已经是第四年。

不过对于周泽冬本人来说,禁欲是相对的,和郑妍的夫妻生活还是有的,每周一次,不多不少,既是履行婚姻里的丈夫职责,也缓解一下他的性冲动,虽然效果微乎其微。

他放荡惯了,从前就不知道忍耐是什幺,硬了就插,想射就射,性器除了在裤子里,就是在女人的手里、嘴里和穴里,总之他不愿意也不会忍耐。

所以这每周一次的性事于他而言隔靴搔痒,尤其还需要注意郑妍的情绪,妻子不是外边的女人,婚姻更是附加着千万种利益,他需要披着一层皮才能维系好平淡无味的生活。

不能开灯,也不能多讲话,体位就是万年不变的传教士,唯一让他满意的可以内射是为了生育,久而久之,他甚至开始抗拒夫妻之间的例行公事。

因为这样的性事只是机械运动,无法满足他的生理欲望,反而会加剧他内心回归原始的冲动,可能这也是郑妍出轨的原因,这段婚姻给不了他们激情。

很奇怪的是,周泽冬从没有任何试图在这段婚姻里寻找激情的想法,他不爱郑妍,不仅是精神,还有肉体,他也提不起任何兴趣,不是郑妍不漂亮不性感,是身份。

不在他性取向的女性有很多,妻子是其中一种。

显然,郑妍也是这幺认为的,否则不会和林晓峰出轨,根据聊天记录,私下里应该玩得也蛮花的。

说实话,这也是周泽冬决定抓奸夫最主要的原因,他保持禁欲四年,尽管出于他主观意愿,但这个行为至少有为婚姻守贞的表面假象,而郑妍轻而易举就突破了,连守贞行为都没有了。

这很不公平,也不太合理,周泽冬觉得自己吃亏了,虽然他不太愿意承认,自己禁欲四年的肉体,在看到温峤背着林晓峰对他发骚时就回归了本能冲动。

同样的本能冲动也发生在温峤身上,在卫生间隔间,看到周泽冬第一眼,她因为林晓峰快要流干的穴就重新湿了。

当然,长相和身材是避不开的,周泽冬完美符合她的审美,驱使她这幺大胆冒犯他的是眼神。

他踢开了隔间的门,眼神却没有收回,赤裸裸地审视着她。

她几乎是立刻就湿了,这很夸张,但却是事实,温峤用了三天时间去试验这股冲动是否值得她冒险,她用遍了家里所有工具,包括手指,和从他办公室偷来的钢笔,全部塞进自己的穴里,饥渴的瘙痒上瘾了般扎根在她体内深处。

温峤毫不怀疑,自己如果无法和周泽冬做一次,身体里的欲火迟早会烧死她。

所以她勾引了周泽冬,用这种非常人能理解和接受的方式,幸好,周泽冬接受了,容纳她解决欲望的所有方式。

车是稳的,停在划线车位上,四个轮子稳稳当当,但车身在有节奏地晃,悬挂每一下都压到底,又弹回来。

这矛盾的感觉让温峤觉得脑子发晕,她分明是被钉死在皮质座椅上的,后背贴着椅背,腰部悬空,双腿被折起来压在胸前,整个人几乎完全对着。

视野里那些掠过车窗的光影一直在颤动,路灯、树影、对面来车的远光灯,什幺都有,一晃一晃的,分不清到底是车在晃还是她在晃。

周泽冬掐着她胯骨,手指陷进肉里,他在她身体里顶弄的方式和下午在消防通道里偷窥到的完全不同。

和林晓峰做爱是偷情,他恨不得速战速决,压着她的时候急迫地抽插,动作都带着一种浮躁,可周泽冬不是,他每一记顶弄都带着一种残忍的耐心,他不是在赶时间,是在消耗她。

周泽冬擡手按下车窗,降了大约两指宽的缝,夜风灌进来,带着六月夜晚的潮湿闷热。

外面的人声忽然变得清晰,有人结伴走过,温峤偏头望去,车窗贴了深色膜,从外面看进来大概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轮廓,可车停在一条不算偏僻的路边,人行道上偶尔有人走过。

这种随时会被发现的感觉让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周泽冬故意加重了力道,尤其是在有人路过时,将她钉在座位上,车身晃动的幅度肉眼可见地变大,温峤咬着自己的手背,指节抵着牙齿,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她怕自己叫出来,更怕外面的人听到,可那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紧张感像电流一样从尾椎骨窜上来,和身体里被他顶弄的快感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周泽冬把她的手从嘴边拿开,拇指碾过她下唇上被咬出的齿痕。

“怕什幺,你不是就想要这个?”

温峤瞳孔骤缩,她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甚至这种出格的做爱模式,她自己都没有清晰地定义过,她只知道,每次和林晓峰在消防通道、在厕所隔间、在监控死角做的时候,那种“可能会被人看到”的刺激才是真正让她兴奋的东西。

可林晓峰的体力撑不了太久,技巧也说不上好,但那些场所自带的暴露风险让一切变得可以忍受。

遇见周泽冬后,她便开始给周泽冬看,她不不确定自己忍耐三天的饥渴能否得到解决,更不知道周泽冬会什幺样的反应,是会像林晓峰一样慌张地提裤子跑掉,还是会皱着眉说一句“真够骚的”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开。

然而周泽冬并不是这两种反应中的任何一种。

「今天去办离职。」

这不是对她的审判,是对林晓峰的,她不在他的处理逻辑里,被当成了一个没有威胁的物件,或者一个战利品。

“你叫床声音好听,继续叫。”

周泽冬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夸奖的意思,也没有任何羞辱,平淡地陈述一个事实。

温峤却觉得自己被扒光了,不只是衣服,她现在确实是光着的,但她身体赤裸和心理看穿是两回事。

林晓峰看过她光着的样子无数次,但他从来看不穿她,他看到她身上那些痕迹,只会说“你真是骚得没边”,好像那是什幺罪过,好像他在纵容她做什幺见不得人的事。

周泽冬看到的是同一副身体,但他说“你就想要这个”。

不夹带评判,不假装震惊,不把她当成一个需要被“容忍”的异类。

眼眶忽然发酸,温峤伸手勾住周泽冬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她需要这些确认他是真的,以及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切不是她某个过于逼真的幻想。

周泽冬被她吻了几秒,舌头粗鲁地伸进来扫荡几下,然后偏头结束了这个吻,他看着她的眼神,让温峤想起小时候在野生动物园看到的那些大型猫科动物。

它们盯上猎物的时候十分专注,瞳孔收成一条细线,整个世界都被简化成一个问题:吃,还是不吃。

他选择吃。

温峤被他翻过去,脸抵着座椅靠背,膝盖跪在皮面上,身体折成一个从后面进入的角度。

这个姿势让她没有支撑点,每次他顶进来她的上半身就被往前推,额头撞上靠背,又被拽着腰拉回来,往复循环。

周泽冬的手从后面绕过来,掐着她的下巴让她的脸转向车窗的方向。

“睁眼,看外面。”

又有人走过,这回是个遛狗的中年男人,柯基在他脚边一颠一颠地跑着,项圈上的铃铛叮铃铃响。

男人打着电话,完全没往车的方向看一眼,但温峤的脑子已经不听使唤了,她觉得那个人听到了,只是像无数个正常人那样选择假装没听到而已。

其实他清楚地知道,这辆晃动的黑色轿车里,有一个女人正被从后面干得连呼吸都断续。

她的身体绞紧,扭着细腰,开始抓揉自己的乳房,另一只手摸上两人的交合处,又掐又摸。

“肏我,嗯,用力。”

周泽冬闷哼一声,掐着她腰的手猛地收紧。

“操。”

他说这个字的方式也不像林晓峰,林晓峰说脏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心虚的下流感,好像在说“我不是这种人,是被你逼成这样的”。

周泽冬就是单纯的字面意思,很自然地说出来,不需要任何心理建设,更不屑于任何事后找补。

温峤在这一刻理解了自己之前为什幺总觉得“不够”,不是林晓峰不够用力不够持久,虽然确实如此,最直接的原因是林晓峰从头到尾都在扮演角色。

扮演掌控者,扮演强势的男人,扮演大度施舍者,他每一次粗暴都带着讨好的底色,每一次说脏话都在试探她的反应,好像生怕她下一秒翻脸说“你太过分了”。

周泽冬不愿意表演,他做这些事不是因为“她想要”,是因为“他想要”。

这种毫不在意的自私反而让温峤觉得安全,她不需要在自己爽的时候,还要分心确认对方是不是勉强配合,不需要在心里偷偷计算自己是否表现得太放荡。

周泽冬不会看不起她,他甚至根本不在乎她是什幺样的人。

外面遛狗的人走远了,周泽冬把车窗关上,空调重新启动,冷风打在她汗湿的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但他的身体是热的,从后面贴上来的时候像一个行走的火炉,胸膛抵着她的后背,沉重有力的心跳声传过来。

“够了吗?”

温峤不断摇头,这远远不够。

周泽冬轻笑着,用力一顶,好像他早就知道答案是这个。

他把她从后座捞起来,让她跨坐在他身上,这个姿势进得更深,温峤的脊椎像被什幺东西劈开了一样,整个人软下去,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嘴唇贴着他锁骨上方那块皮肤,感觉到他颈动脉在皮肤下跳动。

他握着她的腰帮她上下动,节奏由他掌控,快慢由他决定,她像一个被他操作的玩偶,每一个动作都不是自主的,但又比任何自主的动作都更准确,他比她自己更知道她想要什幺速度、什幺深度、什幺角度。

这种感觉太恐怖了,也太爽了。

“周泽冬。”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声音泡软了,带着水汽。

他用身体回应着她,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呼吸埋进她的头发里。

温峤闭上眼睛,她飘了太久,在林晓峰那种男人身上试错了太多次,现如今自己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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