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寂,宣文院中灯火犹明。
景曜倚于后门外侧一隅墙影之下,衣袂微垂,似已等候多时。
今晨自文房铺中离去后,他反复思量,既然那信笺绝非寻常人家可得,则其来源必在极小之域。
皇室?似无动机。
昭宁帝膝下不过三子,太子年逾四旬,早已权柄在握。长公主早就远嫁他乡,而他身为幼子,自幼便因身份饱受非议。以太子如今之势,何至于在此等儿女私情之上大费心机。
更何况他已与太子约法三章,既是利害相换,此举反显多余。
朝中臣子?亦不可能。
知他幼年隐姓之事者本就寥寥,更遑论宣文院中那段旧事。加之他在外所示不过一介不学无术、被遣边关历练的纨绔子弟,与旧族亦无利害冲突。
至于宣文院旧人,那一届尚在人世者,不过他与商越二人而已。
……归根究底,那人假托商越之名与他往来情深,究竟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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