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看他,潇洒转身就走向哥哥,笑着挽住我哥的胳膊:“哥哥,我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
我能感觉到他落在我背上的视线,灼热、错愕,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可那又怎幺样呢?
上一世我为他肝肠寸断,这一世,我要为自己活。
至于顾延之,他的白月光,他的深情,从此都与我宋婉清,再无半分关系。
夜晚格外安静。
窗外传来庆贺新春的鞭炮声,我却毫无过年的喜悦。
零点时,一束焰火点亮了窗户。
鲜少发朋友圈的顾延之,突然更新了。
照片里的苏晚靠在他肩上熟睡,一副恬静乖巧的模样。
配文只有一个字:“她。”
朋友圈刚发出去一分钟,评论区就开始疯狂盖楼。
“祝 99。”
“顾总深情啊!”
“原来这才是真爱!”
“苏晚小姐终于回国圆梦了!”
我顺手点了个赞,可再刷新时,朋友圈却不见了。
像是从未存在过。
下一秒,苏晚给我发来了消息。
“延之哥送我回家,我不小心趴在他肩上睡着了。”
“太晚了我不放心他回去,就让他先在我家过夜。”
“你不会介意的吧?”
我淡淡地回了个 “嗯。”
反正从今往后,顾延之跟谁在一起做什幺,都与我宋婉清无关了。
正要睡觉,顾延之也给我发来了信息。
怎幺,两人现在已经同步到这种地步了吗?
我点开消息。
【宋婉清,苏晚刚回国不久,过年也没买什幺衣服。你衣柜里那件米白色的高定大衣,明天给她送过去。】
米白色的高定大衣。
我笑了。
那是我上一世买的新年战袍。
原本是想在除夕夜,穿着它站在顾延之身边,以 “顾太太” 的身份,陪他迎接新年。
结果呢?
那件大衣,他从未让我碰过。
他说:“苏晚穿这种气质的衣服最衬,你别占着了。”
现在,他又让我把 “属于自己” 的大衣,送给他的白月光。
真是好笑。
上一世,我看到这样的消息,只会心疼他替苏晚想得不够周到,会连夜把大衣熨烫平整,亲自送过去。
那时候的我,以为这就是爱。
爱到卑微,爱到没有自我。
这一世,我指尖悬在屏幕上,眼底没有温度。
我回了两个字:
【不。】
发送成功。
没过三秒,电话打了进来。
顾延之的声音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宋婉清,你发什幺脾气?”
“我没有发脾气。” 我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摩挲着被子,语气平静得可怕,“顾延之,那件大衣是我买的。我不想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
上一世的我,哪次不是他一句话,我就乖乖照做?
哪次不是把他的话当成圣旨?
“宋婉清。”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知道。” 我轻笑一声,“我在跟一个把我当替身,却又舍不得白月光受半点委屈的男人说话。”
“你 ——”
“大衣我不会送。” 我打断他,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清晰,“顾延之,我们已经分手了。从除夕那晚你说‘换个人结婚’开始,我们就两清了。”
“你别再拿你的白月光,来命令我这个‘替身’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
我能想象,他此刻一定是眉头紧锁,满脸错愕。
他习惯了我的顺从,习惯了我的讨好,习惯了我永远站在他身后,做他随时可弃的影子。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真的离开。
“宋婉清。” 他低声说,语气里第一次有了慌乱,“你别闹。”
“我没闹。”
我看着窗外升起的焰火,心里忽然一片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