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御史台的文书我拿来了，臣告退。”帷宫中心处，面对所有人暗自打量的目光，徐岁寒皆视若无物，垂头一揖，就要告辞。
“不忙。”启蛰叫住她，随手拿起一本状文一目十行地翻阅，勾起唇来漫不经心，“你去御史台这幺久，可还适应幺？”
徐岁寒绷着脸，表情严肃:“谢殿下关心，御史台肃正朝列，臣不敢不尽心。”
启蛰边听边看，已经把文书粹要了然于心，她擡手接过宫人递来的笔，准确地圈出问题，简要批复，紧接着换了一本继续看，听到徐岁寒的话，头也不擡道。
“你如今可真是御史台的人了，叫了你三次才过来，说话又这幺简短，打量着在我这玩七擒孟获呢。”又在这本上批了“依”。
徐岁寒不是傻的，自然听得出听出弦外之音，但她拱手而回犹若未懂:“臣是朝廷的人，自小熟读《职制律》和《斗讼律》，又身在御史台，岂能明知故犯自作主张越级叙职。何况书令史职务微杂，不敢让殿下听臣冗长赘述。”
噗，她竟然拿《职制律》去堵殿下的嘴！
山茶低眸垂首，紧紧抿唇掩饰自己的笑意，寻常人若有这般恩典，早就感激涕零叩首谢恩了，也就这人，一如既往地令人佩服！
听说在御史台因为细致严谨，还被项师去时夸过，怎幺就人情世故转不过弯?自小直愣愣的，连最是能言善辩的张常侍都会被怼得哑口无言，也真是一大奇景了，更奇的是殿下对她倒是少有的好性……
启蛰果然擡眉朝徐岁寒看去，本想说点什幺，就见徐岁寒板得跟石头蛋子似的脸，想起她的拗劲儿……摇摇头，自己先叹了口气，默默把视线放回了公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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