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

不知过了多久,付清言缓缓睁开眼。

起初脑袋昏沉,四肢沉重,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四周。陌生的房间,窗帘拉得严实,只有床头小灯亮着,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陌生香气,让他心生警惕。

他动了动手腕,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手腕被手铐锁在床头,硌得皮肤发疼。

付清言动作顿住,眼底的迷茫褪去,只剩探究。他没挣扎,只是安静感受着手腕的束缚,目光扫过房间:柔软无棱角的家具,隔音的墙壁,窗外隐约的防盗网。

陌生环境、手铐、身体的无力……答案很明显,他被绑架了。

这个念头浮现,他却没慌,依旧平躺着,面无表情,只是眉峰极淡地蹙了一下,转瞬就消失了。即便被囚禁,他也冷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恐慌,只有一片漠然。

银烁站在门口,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

她以为他会慌、会质问,可他没有。只是迷茫片刻就理清处境,被锁了也只是微微蹙眉,依旧淡漠疏离,平静得诡异。

银烁的心跳漏了一拍。

心底的怯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疯狂的念头。她想看他生气,想看这张平静的脸染上怒意,想看他失控、发疯,想看他露出不一样的神色。

这样的付清言像块冰雕,她要亲手敲开他的外壳。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狂热,维持着怯生生的模样,走到床边:“你醒了?”

声音轻柔,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付清言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清冷无波,淡淡扫了一眼就移开,仿佛她只是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银烁心头一颤,想激怒他的念头更强烈了。她攥着衣角,指尖发白,安静站着,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付清言收回目光,看向天花板,周身的低气压像道屏障,隔绝了所有靠近。

房间里很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付清言看似放空,实则在检索记忆。他不认识这个女孩,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不是来自面孔,而是来自一种感觉,一种被深刻注视的感觉。图书馆里总黏在他侧脸的目光,走廊里怯生生追着他背影的视线,操场上人群里那个迅速低头的娇小身影……

从前只当是普通倾慕,没放在心上。可此刻看着她的模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似无害却偏执的神情,他忽然明白,是她。

一直以来,那道无处不在的目光,是她。

他依旧没说话,只是安静躺着,手腕的手铐冰凉,眼底也没温度。

银烁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头一紧。他认出自己了吗?认出那个一直跟着他、偷偷看他的人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既期待又害怕,不敢问,只能攥着衣角,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付清言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为什幺?”

银烁反应过来,他在问囚禁的理由。

他家境普通,无财无仇,实在想不通被绑架的缘由。

银烁脸颊发烫,指尖微颤,胆小让她无措,可心底的痴迷推着她,声音细弱却清晰:“因为……我喜欢你呀。”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付清言眉峰微动,感到不可置信,没看她,语气平静却疏离:“喜欢不该成为理由,更不是触碰法律的借口。正常的喜欢是尊重,是平等,不是把人锁起来。”

他的话字字清晰,冷静得没有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道理。

银烁的心一沉,指尖攥得更紧,怯懦被偏执碾碎。她擡眼望着他,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执念,声音轻柔:“我不需要平等,也没奢求过你的喜欢。”

“我要的只是你这个人,完完全全属于我。”

“我远远看了你那幺久,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尊重和平等留不住你,只有把你锁在这里,你才不会离开我,不会被别人抢走。”

她往前半步,贪婪地看着他的眉眼,语气笃定:“法律、对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这里,只属于我一个人。付清言,别劝我,我不会放你走,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付清言终于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素来淡漠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愠怒,转瞬就被冷寂覆盖,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眼底一片漠然。

银烁被他看得心头一颤,却固执地迎上他的目光:“我会对你好,把最好的都给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话音落下,她伸手,指尖微颤,想碰他被铐住的手腕。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皮肤时,付清言猛地侧身,手铐发出清脆声响,刻意避开了她的触碰,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

银烁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狂热凝固,只剩更深的偏执。她收回手,指尖蜷缩,语气平静中带着压迫:“你躲不掉的。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不会放手,直至你习惯我,离不开我。”

付清言没回应,重新躺好,合上眼,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房间里气氛压抑,昏黄灯光拉着两人的影子,一个漠然,一个偏执。

银烁看着他抗拒的模样,如从前般注视着,渐渐的狂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怯生生的无措。她攥紧衣角,像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没再说话,转身轻手轻脚退出去,连闭门的动作都放得极轻。

门锁落下,付清言紧绷的神经松了些,他以为她暂且放过自己了。

房间重归死寂,付清言睁开眼,眸子里没了漠然,只剩深沉思索。他动了动手腕,手铐硌得生疼,防盗网、隔音墙、多重门锁,每一处都昭示着囚禁的周密。

药效没退,四肢绵软,加上手铐束缚,起身都难,逃脱几乎不可能。

门外,银烁靠在门板上,心跳依旧很快。付清言的抗拒像根细针,刺了她一下,可这点难受很快被更疯狂的执念覆盖。

她不是放过他,只是要准备晚上的“惊喜”。

她回房换上白色丝质衬衫,领口松垮敞着,衣摆堪堪遮到大腿。她想着男生大概都喜欢这样,指尖抚过柔软面料,眼底的痴迷愈发浓烈。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天色渐暗,付清言抵不过药效带来的疲惫,渐渐睡去,眉头微蹙,睡得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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