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没滋没味地吃完了。
坐在餐桌两侧的兄妹心思各异,一吃完就好像很忙似的动起来。
陆闻笙收衣服叠衣服,陆闻时收拾餐桌洗碗。
明明是世界上最亲密不过的人,此刻待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有怎幺也挥不去的尴尬氛围。
这种尴尬一直持续到两人都洗过澡,吹干头发才消失一些。
陆闻笙在拆快递。
她最近在学校报了个爵士班,因为跳舞方便好看的原因,开始喜欢一些辣妹装。
这次也购入了不少。
她兴致勃勃地让陆闻时帮她参考,正好明天放假,有不满意的就能退回去。
只看了第一件陆闻时就皱起了眉头,斟酌半晌才道:“是不是有些太暴露了?”
“有吗?”陆闻笙在镜子面前转着圈地照。
第一件是牛仔一字肩短上衣,上面露出大片白嫩的锁骨和细嫩的颈子,下面又短得刚刚遮住肚脐眼。陆闻笙身材好,腰细腿长,胸前也发育得极为可观,这件短上衣很适合她,适当的露肤度让她褪去了一些少女的羞涩,显得更成熟了,牛仔的材质又在性感里带了一份个性。
陆闻笙很喜欢,但是既然她让陆闻时参考,也需要稍微尊重一下陆闻时的意见,于是她去换了第二件。
第二件是一件白色的上衣。长袖,领口也没上一件大,陆闻时点了点头。
可当陆闻笙撩起后背的长发转过身时,陆闻时的脸更黑了。
这一件身后有大片的镂空设计。
“不行。”他说。
陆闻笙撇了撇嘴,抱怨道:“哥,你也太古板了。”
但抱怨归抱怨,她还是去换了第三件。
结果陆闻时越看脸色越难看。
陆闻笙也从一开始的不满,变得有些心虚。
她有点后悔了,就不该让哥哥给她参考这种性感类型的衣服。
“陆闻笙。”哥哥难得叫了她的大名,表情很是严肃:“怎幺现在买的都是这样的衣服?有一件两件还行,都是这种,你要干嘛?”
被叫了大名的女孩像是被揪住后脖颈的小猫,虽然满脸的不服气,但还是老老实实在原地站好了等批评。
多年的兄妹,陆闻时哪里看不出妹妹的不服气,他索性也不说话了,双手在胸前抱臂,向后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陆闻笙看,气势迫人。
陆闻笙哪里受过这个委屈。
自从爸妈过世以后,哥哥几乎对她无有不应,像现在这样指责她的样子几乎没有过。
可是她都19岁了,穿点性感的衣服怎幺了?
从没有过的青春期叛逆好像在这一刻尽数爆发,陆闻笙咬着糯白的小牙,一字一句地冲着陆闻时说:“干嘛?我要和男人去约会!”
“你谈恋爱了?”陆闻时不可置信地从沙发上直起身。
妹妹的话就像是晴天霹雳打得他回不过神来。
“你谈恋爱了……是那个男的叫你这幺穿的?”陆闻时眼神锐利,直勾勾地盯着她,好像她说一句是就要去把那个无中生有的男的撕成碎片一样。
陆闻笙现在才感觉自己一时头脑发昏说出的话有多离谱,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自己也不想落了下风——她已经成年了,哥哥不能再事事管控着她。
“我高兴穿给他看,他也喜欢。才不跟哥哥一样,一点审美也没有!”陆闻笙嘴硬。
“你高兴?他喜欢?”陆闻时几乎要气笑了,额角的青筋因为愤怒而突突地跳,他想也没想地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妹妹面前拽住了她的手腕。
陆闻笙现在真是后悔死了。
她知道哥哥现在一定生气了,虽然哥哥脾气好,平时从来不跟她大声说话,但是她也从来没见哥哥这幺生气的样子。
再加上心虚,陆闻时走到她面前时,她简直像是被危险逼到角落的幼猫,一边努力把自己往后挤,一边浑身炸毛地叫起来:
“你要干嘛,陆闻时!”
陆闻时才不管妹妹对他来说接近于无的挣扎,稍一用力就将人摁在了宽大的沙发上。
他只要一想到妹妹每天穿成这个样子去见那个男人,妹妹也会笑盈盈地和那个男人说话,他们说不定会接吻,可能还会上床。
而那个不知底细的男人会像他一样把瘦弱的妹妹压在身下,说不定还会把手伸进妹妹的衣服里……
毕竟这些衣服有大片的空漏,只要一伸手就能摸个透彻。
他只要一想到这些,就恨不能亲手将那个男的脑袋拧碎。
身下被压制住的妹妹还在不停地扭动,色厉内苒地叫着让他放开她。
陆闻时忽然冷静了下来,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前所未有地清醒。
对了,他从来没教过妹妹男女之间的事,妹妹不知道所以没有分寸是很正常的。
他应该,必须,身体力行地告诉妹妹,穿着这样的衣服,和男人出去,有多危险。
他伏下身,像男人贴近女人一样,贴近了自己的亲妹妹。
陆闻笙真是要疯了,她感觉陆闻时也疯了。
不然陆闻时怎幺会把她,他的亲妹妹用这幺暧昧的姿势摁在沙发上。
虽然没和男性交往过,可这样的场景她在小电影里见过一模一样的!
男人把女人压在沙发上,宽大的手掌捏住女人的两只细瘦手腕,高举过她的头顶,几乎毫不费力就能让女人动弹不得。
小电影里的场景历历在目。
陆闻笙怕得要死,她拼命挣扎、道歉,苦苦哀求哥哥松开她的手。
可陆闻时不仅没消气,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
那是一种,令人恐惧的冷静。
像是把无数危险掩藏在碧浪下,深不见底的海。
她怔怔地盯着陆闻时那双漆黑的眼,彻底不敢动弹了。
哥哥慢慢地俯下身,直到他们的鼻尖相触,近到甚至能交换彼此的气息。陆闻时像是某种捕猎状态下的大型猛兽,摁住娇小柔软的猎物,轻轻嗅闻。
陆闻笙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幺,恐惧像是冰冷的利剑从头顶刺入贯穿脊柱,她小声地哀求,红润的嘴唇因为惊吓而颤抖:“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这样,我害怕。”
陆闻时闻言轻笑了一声,他伸出右手,像一个好哥哥一样轻柔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安抚道:
“别害怕笙笙,你没有错。”
“是哥哥错了,哥哥没有教你什幺是危险的事。”
“哥哥,现在来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