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水面漾上来,一波一波,碎碎的,软软的,像陈年的蜜,稠得化不开。
池壁生着青灰色的菌苔,湿漉漉的,在幽光里泛着极淡的银晕。
我立在池边,看自己的影子碎在水里,又被新起的涟漪揉皱,便想:这世间的光影,大抵都是这样的,没有一片能完整。
但又好像,本该如此。
我现在是王女,亦是人类,我不是王女,会不会从此沦为沉默者,这也是不用想的。
我不是人类命运也不会对我网开一面。
虫族的茧化:先是蠕虫,再结茧蛹化,最后羽化成虫。
“这不就是生育幺,”我静想,“巢穴是子宫,虫族是母亲。”
通过族群的精神网络,我与每一只虫相连。同时,透过精神帷幕,我看到金灿灿的丝线,半裹在一只小蠕虫身上。
“它……是不是吃了别的什幺?”我下意识想抓住它检查,但公正的记忆告诉我,虫族的变异稀松平常,不值得王女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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