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苍冥坐在榻上。
房内灯火未熄,茶早已凉透。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着,一下、一下,节奏有些乱。
像他的心绪一样。
「……今天到底是什么鬼日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
本来只是想静一静。
结果一闭上眼依旧全是她。
那双酒紫色的眼睛。
那种带着笑、却像早就看透一切的眼神。
还有她那甜腻的味道。
脑中画面越来越清晰。
她站在他面前,歪着头看他。
语气轻轻的说「你确定不行?」
指尖贴上耳后。
慢慢往下,那一下的触感。
像火一样,从耳根一路烧到身体深处。
是她留在他身上的温度。
从锁骨到腰际,她摸过的路径像被火燎过,一寸一寸都在发烫。
他不敢动。
好像只要维持这个姿势,就能假装刚才没发生过。
就能假装自己的心跳没有乱成这样,假装裤裆里那股胀痛不存在。
「该死的。」
他终于骂出声,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转身倒在床上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很快。
为了逃避那令人心烦的心跳声,他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然后闻到她的味道。
那个香味钻进鼻腔的时候,他下面突然胀了一下。
他立刻咬牙,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是纯粹的生理反应。
跟她是谁没有关系。
任何一个雌性——任何一个人——刚才那样摸他,他都会这样。
他在说服自己。
语气很硬,像在跟谁争辩。
但脑子开始不听话了。
画面自动播放——她俯身的时候,手指贴上他锁骨,指甲轻轻刮过。
他的呼吸在那瞬间乱了,她一定听见了。
他没有想要。
他只是……被吓到了。
对,被吓到。
可是她继续往下摸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推开?
——因为来不及反应。
那她勾住他裤头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挡?
——因为……因为……
他找不到理由了。
那个短暂的空白里,有个声音很轻很轻地问:你是不是其实想要她继续?
「操……」
他骂出声。
声音在空房间里回荡,听起来像在跟鬼说话。
但身体不会听他那些理由。
他翻来覆去,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脑子里一股声音不断地咆哮——
承认他想要她。
承认她随便撩两下他就变成这样。
承认他在她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咬牙,指节攥紧了床单又松开,反反复复,像在跟自己的身体打一场注定会输的仗。
然后他妥协了。
不——他告诉自己,这只是生理需求,跟那个女人没有关系。
手指探进裤头的时候,他还在说服自己。
握住的瞬间,那股烫人的硬度让他喉咙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太胀了,胀到好像随便碰一下都会爆炸。
一开始动作很慢,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只是随便弄弄」。
但脑子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楚——她的手、她的眼睛、她勾住他裤头时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如果他没阻止她,她会继续吗?
会。
她那个眼神,分明就是要继续。
她会解开他的裤头,会握住他那滚烫的——
他在幻想里加快速度。
呼吸变得又重又乱,房间里全是压抑的粗喘。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幻想,任何人都可以,不是因为是她。
但他在幻想里喊了她的名字。
不是全名。
是一个他从来没叫过的、太亲密的称呼。
那个字从脑海里冒出来的瞬间,他整个人绷紧了,像被人一拳打在心口。
「亲爱的……」
房间很静,显得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偶尔泄出的一两声粗喘特别大声。
最后那几秒,他整个人绷得像拉到极限的弦,腰悬空弓起,无声地张着嘴,在释放的瞬间狠狠咬住了自己的拳头。
空白。
然后是更深的空洞。
他摊在床上,液体沾了满手,黏腻的触感让他觉得自己很脏。
她不会知道的。
她永远不会知道自己随便撩拨几下,就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这样也好。
他闭上眼,把拳头上的齿痕藏进枕头里。
过了很久。
苍冥重新张开眼睛。
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眼。
看不清表情。
只有耳尖,还红着。
「……夜璃。」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语气不再是刚才的怒。
反而有点危险。
片刻沉默。
他想起了她转身离开时的背影。
走得那么干脆。
一句话都没多说。
好像他叫不叫她滚,对她来说根本无所谓。
……凭什么?
凭什么她被撩拨的是他,被留下的也是他?
凭什么她可以这样若无其事?
他瞇起眼,眸底有什么暗沉的情绪在翻涌。
「三天后。」
他顿了一下。
「我倒要看看——」
「你还能玩到什么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