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竞尧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摇头,这个动作太用力,连他的额头都蹦出了明显的青筋。他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那句话,她竟然还在想着那件事?那些混蛋带给她的伤害,不是她的错,从头到尾都不是。他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几乎要把她钻进自己的骨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颤抖着抚摸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被吓坏的小动物,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子。
「不脏,从来都不脏,那些人渣碰过的地方我都洗干净了,我都占过了,怎么会脏?妳永远都是我心里最干净的那个人,妳不知道我有多爱妳,刚才还想说带妳去吃妳爱的抹茶千层,妳怎么会问这种话?」
他把她轻轻放在铺得软绵绵的床上,怕床上的软垫摩擦到她身上的伤口,专门铺了一层他专用的大毛巾,是她之前说过喜欢的、晒过太阳有干净洗衣粉味道的那条。他蹲在床边,手伸到半空又收回来,不敢碰她,怕触发她的创伤,只能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神里的惊慌像汹涌的潮水,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模样,哪怕是在满场的球迷面前投出最后一颗决胜球,他都没有这么慌过。
「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靠近妳,我去哪里都带着妳,等柳玉的案子结束,我们赶快出国,去那个有大书房的公寓,妳继续写妳的小说,我去球队训练,晚上回来给妳煮番茄炒蛋,永远都不会让那种事再发生。妳相信我,我会保护妳一辈子,妳一点都不脏,真的,从来都没有。」
叶星宁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他,听着他颤抖的声音,那些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决堤,不是之前那种无声的掉泪,是崩溃的嚎啕大哭,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树叶。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遇到那种事,更没想过这个男人会这么不介意,还拼尽全力地把她从地狱里拉回来,那种被珍惜的感觉终于击垮了她最后的防线,所有的恐惧和自我厌恶都随着眼泪喷涌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觉得我脏……我当时……我当时还……我还说了那种脏话……我好恶心,我怎么会那样……那个混蛋碰过我,我身体里都有那种人的味道了,我到底该怎么办……鸣鸣鸣……」
沈竞尧终于敢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把自己的脸埋进她的颈窝,和她一起掉眼泪,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脆弱,第一次因为一个人的痛苦而把自己的所有坚强都崩溃。他一遍一遍地吻着她的发际线,吻着她脖子上的伤痕,用所有的温柔去抚平她的伤口,告诉她一切都会过去,他们会一起去过属于他们的平静生活,永远都不会再回到那些黑暗的日子里。
「那些都是药的错,不是妳的错,妳说的每一句话都只是想要活下去,想要解脱,这怎么会恶心?妳比任何人都坚强,妳撑下来了,妳在那个脏地方还记得要等我去救妳,这怎么会是妳的错?以后我们都不要提这件事了,好不好?我们一起把它忘掉,好好过以后的日子,我会永远陪在妳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
沈竞尧听到这句话,眼泪砸在她裸露的肩头,他赶紧用手臂蹭掉脸上的湿痕,伸手紧紧搂住她的后颈,把她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口,让她听见自己稳定的心跳声。他的指节抚过她后背的伤痕,动作轻得像碰一片易碎的花瓣,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怕惊扰了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她。床头的台灯散出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黏得紧紧的,像是从此再也不会分开。
「我不会离开妳,我们都登记了,妳是我法律上的老婆,是我一辈子要守护的人,我怎么可能离开?以后每天醒来都能看见妳,我们一起出国,一起住进那个有大后院的公寓,我还要陪妳去种妳喜欢的小雏菊,怎么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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