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茯浮松了一大口气:“你什幺时候回来的,怎幺不点灯?”
见他不说话,她举着烛台走上前:“怎幺了?干嘛站在那里不出声?”
烛光在少年的脸上镀上一层柔金,原就立体漂亮的五官在光线下越发鲜明。他额发低垂,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黑眸里映着幽深的夜色,冷沉黏腻。
气氛诡异,茯浮伸出一只手刚想去碰他,少年高大的身形忽然就倾下来,长臂一揽,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茯浮被带得踉跄着往前跌,整个人撞进一副坚实宽阔的胸膛上,他整个人低下来,脸埋进她颈侧,像只找到了主人的大型犬,在她身上磨蹭嗅闻着。
不知道时不时刚从外面回来,他身上很冷,脸冻得苻浮打了个哆嗦,她稳住手里的烛台,一只手在他背上拍了拍,轻声叫他:“温野?”
温野在她温热的颈窝里又蹭了蹭,直到胸腔整个被她的气息填满,才恋恋不舍地擡起头:“姐姐。”
“有没有受伤?”茯浮把烛台放到一边,迫不及待就往他身上打量:“我刚刚在楼下遇到小胖,还以为.......”
她话说一半突然停住,看向他递过来的东西。
温野垂眼看她:“送给你。”
他手上是个看起来很有年头的水晶球,看起来似乎在恶劣的环境中呆了很久,底座已经发黄,但又被人仔细清理过,连花纹里的缝隙都弄得干干净净。
发条拧动,水晶球里的女孩旋转着在雪中舞蹈,房间里随即响起一串清脆的旋律。
时间随着这首久违的乐曲,穿过了昏黄的烛光和破败的黑雾,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和平繁荣的时代。
茯浮恍惚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不要总是冒险带这些东西回来,你已经送我很多了。”
书柜上的东西,以及那些书,都是他出任务时带回来的。
茯浮是在野外待过的,曾经也去过旧城区外围,那些地方有多危险她很清楚,更何况是深入其中寻找物资。
本来做锋饵风险就已经很高了,茯浮真的不希望温野因为拿这些小东西而发生任何危险。
“顺手而已。”少年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黏稠的目光几乎胶着在她脸上。
他喜欢在她脸上看到任何因为他而起的情绪,惊喜也好,担忧也罢,哪怕只有一点。
茯浮没察觉,捧着那颗水晶球小心翼翼摆到书柜上,又就着烛光仔细擦去上面的指纹。
“它唱的是什幺歌?”温野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像只黏人的大型犬。
“生日祝歌。”茯浮解释完,又问他: “你吃过饭了吗?”
刚问完,回头就看到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蛋糕,递了过来。
巴掌大的一块,却是精面制烤,表面还覆着一层薄薄的奶油。
这一块,在黑市的价格足够抵上他们半个月的伙食。
“你怎幺......”话还没说完,久违的油脂香飘到鼻尖,茯浮的肚子立刻很不争气的发出一阵肠鸣。
她一整天没吃饭,这几个月也全靠蛋白饼充饥,即便知道这蛋糕很贵,不该他们消费,也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
本来还想告诫他辛苦挣来的钱要省着花来着,现在她是说不出口了。
“我听说,旧世界过生日会吃这个,所以就买了,姐姐别生气。”温野盯着她发红的耳根,眼神发暗。
听他这幺说,茯浮的心口倏地软塌一块。
她和温野是同父同母的姐弟,末日前他们的父母离婚,父亲带着温野再婚后,便与她们失去了联系。
之后不知道遭遇了什幺,茯浮再遇到温野时,他被当成一只人犬养在笼子里,已经过了好几年。
后来才知道,末世病毒爆发没多久父亲就去世了,温野的后母对这个前夫留下的儿子自然算不上好,加上他没有进化出异能,更被视为累赘。
相较于而言,茯浮则幸运很多。
她出生得早,体会过几年旧世界的繁荣和温馨,末世后,又跟着很早就觉醒异能的母亲一起,没有吃过太多苦。
本是同胞姐弟,她享受了母亲给予所有的呵护和关爱,他却一个人在黑暗中忍受痛苦和折磨。
因此每次温野问起旧世界的事,茯浮都会觉得很惭愧。
“没关系,我们今晚就给你过一次生日。”她接过蛋糕,在小书柜上操作了一番,转过身时那块蛋糕上多了一根燃烧的小蜡烛。
茯浮走回来,把蛋糕和那个会唱歌的水晶球一起放在客厅的地毯上,拉着温野坐下。
重新把发条满上,随着欢快的乐曲,她打着拍子轻声哼唱:“祝你生日快乐,祝温野生日快乐......”
温野坐在对面,一瞬不瞬看着她。
光影摇曳,烛影如薄纱将女孩整个包裹。
茯浮还穿着疏导中心的制服,腰身紧束,头发高高挽在脑后,只有几缕发丝不听话地垂下,随着她的呼吸温柔摇晃,被烛光染成赤金色。
她的歌声就像此刻弥漫在房间里的奶香,甜软暖馨,让他控制不住想亲,想咬,想舔遍她全身上下。
好想......吃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