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出神之际,屋外有脚步声传来。
“夫人,是我。”
商越闻声一凛,草草洗了两下,便迅速起身更衣。她刚系上两颗扣子,屏风后便闪出述川的薄影。
男人温声如玉,语带关切:“下午刚炖的莲子羹,夫人可要用些。”
未等她回话,述川便走了进来。
商越面色微红,一身素白寝衣随意披着,发尾还挂着水珠。来者青衫如玉,眉目含笑,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
见到述川,她稍稍松了口气,混乱的心绪也安定下来。
她牵述川在桌前坐定:“此等小事,差刘管家做了便是。”
述川擡手,茶水倾壶而下:“夫人忘了,刘管家儿媳临盆,这几日请辞回家照料。”
她这才想起前几日准假之事。这几天公务缠身,她早已将家中琐事抛至脑后。
商越啜了口莲子羹,口感温润顺喉,带有些许回甜。莲子煮得恰好,入口即化又不失嚼劲,一尝便知他用足了工夫。
“好喝。”那一口暖意直入心底,她眼眶微热,“郎君费心了。”
“越儿此话便见外了。你公务繁重,照顾你本就是我该做的。”他顺势将她搂入怀中,说到一半又觉自己口气过于端肃,不由轻笑,“也是我素来文绉惯了,把你也带得这般客套。”
“阿珩……”
商越靠在述川肩头,他身形清瘦,衣领上一股极淡的药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她枕着述川,脑中却闪过下午那张陌生的脸。她不敢细想,逃也似的闭上眼,贴上述川的唇。
她刚出浴,身上香气醉人,吐气如兰。粉嫩小舌滑入述川齿间,带着清甜的莲子香气,与他痴缠在一起。
“……唔……”
她甚少向他索取。自成婚以来,两人分房而居,相敬如宾,这其中原因有二:
一来述川身份敏感,能保全性命已属不易,在外人面前假扮貌合神离,也是无奈之举。
二来述川患有隐疾,新婚当夜他强撑履行礼数,翌日便咳血不起,卧床半月才缓过。她挂心他身体,自那以后越发谨慎,纵有情意也藏于礼法之内——直至半年前一桩阴差阳错,两人才稍稍亲近些。
可即便如此,房中之事亦只敢以旁法代替,不敢真正深近;偶有亲昵,也是浅尝辄止。
“……夫人稍候,东西我去备。”
述川口中的“东西”,乃是琢心坊匠人所制的玉势,做工精巧,很合她的心意。只是这玉天性凉寒,又是非人之物。他怕她受凉,每次用前,都先以水袋焐上一会儿。
想到白玉入体,她浑身赤裸、软肉吞吃的害羞样,述川不禁喉头发紧。
“……越儿并无此意。”商越轻声垂眸,埋在他颈窝,“阿珩……抱抱就好。”
平心而论,她并非那拘泥三纲五常之人,也不愿让一场意外坏了夫妻情分。可一回府,面对述川的嘘寒问暖,纵使她再能压住情绪,心口也难免一片刺痛。
“平日难得见你这样黏我。”述川向来心思细腻,“可是在宫中受了委屈?”
“我……”
话到唇边,她却怎幺也说不出口。
他越是柔情似水,她就越觉得愧意缠身。
述川无言,低头复上她的唇。起初那吻轻浅,似有似无。渐渐她被他身上那股草木香缠住,缓缓沉溺下去。待她开始激烈回应,他亦伸手搂紧她的腰。那骨节分明的手隔着布料抚过腰侧,引得她低喘连连。
两人气息俱乱。唇舌分开之时,齿间残留的湿意悄然牵成一线。
“不便说,便不说。莫要勉强。”他抵住她的额头,眼中似水柔情满得快要溢出来,“越儿,让我伺候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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