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在凌晨。
匿名论坛的爆料像有预谋。
【元元有病】
【被包养】
【和富豪睡觉上位】
【她本来就是妓女】
拼接照片、模糊聊天纪录、标题耸动。
三小时内转载上千。
六小时内，公司开始开会。
十二小时后，她被雪藏。
公司没有打算帮她。
成人产业里，女优替代率太高，永远可以被换。
她的排程被清空，像从未存在过。
第一天。
手机响个不停，她没有接。
私讯全是辱骂。
她以为至少——
他会来。
他没有。
第二天。
公司群组静默。
没有澄清，没有声明，只是取消她的排程。
她打给助理，对方只说「我真什么都不知道。 突然我被告知不能联络妳。 对不起，元元」
「没关系」她挂了电话，坐在家里客厅地板上。
第一次觉得自己像被切断的商品。
她看着手机。
没有他的讯息。
第三天。
网暴持续。有人说她肮脏，有人说她配不上凌天乐。
她关掉手机。
连哭都没有力气。
这三天。
他没有出现。
没有电话。
没有讯息。
她开始想他是不是也信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从公司力捧女神，到无业。
只花三天。
第三天晚上。
门铃响。
她没有动。
第二声，她才走去开门。
凌天乐站在门口。
眼神很沉，比平常更安静。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第一次不知道怎么开口「对不起。」
她声音很轻「为什么？」
他喉咙发紧「这三天……媒体一直轰炸。我助理拿走我手机，监视我的去向。」
她没有表情。
空气安静。
他迟疑，轻轻握住她的手臂「我查过了。照片是合成的。那个帐号有水军痕迹。」
她没有立刻松一口气，只说了一句「你三天没来。」
这句话比任何责骂都重。
他站在原地，说不出话。
因为他知道，这三天，他本该第一时间在她身边。
她轻声「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
不是网暴最可怕，是她觉得被自己丢下。
他抱住她，力道比平常重「我不会不要妳。」
这句话不是情话，是承诺。
她终于哭了。
不是为网路，是为那三天的无助。
凌天乐坐在她面前「来我品牌。」
她擡头「什么？」
「暂时当我助理。」
「我不想拖累你。」
他看着她「已经拖累了， 傻瓜。但是我不可能放掉妳。」
语气很平，却比任何宣告都坚定。
那晚。
他留下来。
没有激情。
没有亲密。
只是陪着她。
她成了他品牌的助理。
帮他整理媒体素材、对接合作。
没有镜头。
没有灯光。
没有弹幕。
日子安静得不像他们。
有一天晚上。
她忽然说：
「乐。」
「嗯。」
「如果有一天，你不做这行了，你想做什么？」
他想了很久。
「我想拍故事。」
「妳呢。」
她笑了一下。
「那我开一家店。」
「什么店？」
「面包店。」
他第一次认真看她「妳会做？」
她点头「我其实有西式面包糕点烹饪证照。」
他愣住「妳怎么没说？」
她笑「下次做给你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