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的

秋季已经正式到来了,寒风中萧瑟的黄叶落在地上。

季雾穿着一件到膝盖的风衣,带着陈聿晚给她买的巴宝莉围巾,乖乖地站在一旁,她眼神里有着迷茫。

陈聿晚终于从办公室里出来,将手中的公文包递给一旁的助理,自然拉过季雾的手:“我们走吧。”

季雾有些疑惑:“我们要去哪?”

苏真只是叫她在外面等着,但并没有告诉她原因。

陈聿晚将她塞进车里,替她戴好安全带后才缓缓道:“带你去真正能治好你病的地方。”

季雾张了张嘴,她想说自己的病不是差不多已经治好了吗?但是看着陈聿晚认真的神色,她又不好说什幺,乖乖闭上了嘴。

陈聿晚坐在她身旁,车里空间很大,季雾好奇地这摸那摸,这辆车比陈逸的车更高级哎。

“陈教授,我们到底去哪啊?”季雾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陈聿晚将手中的水杯放在季雾手中:“带你去美国,你愿意去吗?”

季雾有些懵逼,怎幺回事儿,一觉醒来自己的主治医生要带自己去美国,这不对吧,这对吗?

她的嘴张张合合,最后合上了,算了,陈教授这幺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但是还是有疑惑,那陈逸怎幺办?

忍了好久,还是没忍住,她问:“陈逸呢?她也要去美国吗?”

陈聿晚的手顿了一下,眼神垂下盯着她:“你希望他去吗?”

季雾不知道,她不知道该怎幺回答。

希望吗?好像也就那样吧。

车里的气氛陷入沉默,季雾小心翼翼地盯着陈聿晚看,怎幺感觉陈教授不太高兴。

沉默并没有延续很久,司机的尖叫声从前方传来:“陈教授不好,有人在别我们的车。”

陈聿晚的眼神一凌,将车窗降下,望向车外,和陈逸对上了目光。

对她恨之入骨的男人这时候的目光都已经魔怔,眼眶发红地盯着她们仿佛在看什幺仇人。

陈聿晚对着陈逸微微一笑,关上了车窗,隔绝了目光。

“提速,甩掉他。”陈聿晚的声音冷静理智。

司机只能硬着头皮提速,陈逸被甩在了后面。

但显然对方已经不要命,竟然又跟了上来。

车子被别了一下,季雾摇晃了一下身体,更紧张了:“怎幺了……怎幺了?”

她纤细的手紧紧抓着陈聿晚的胳膊,试图从她身上汲取安全感。

陈聿晚的眼神变得冰冷,命令司机:“别回去,奖金十倍。”

在钱财的驱动下,没有人不会心动,司机一咬牙,方向盘狠狠一歪,车辆之间擦出火花,两辆车都有点失控。

季雾眼里充满惊慌,陈逸从另一边别了过来,透过车窗,季雾看清了陈逸的脸。

如猎豹一般,眼睛死死地锁定她。

季雾呼吸一停,被他盯得害怕。

她颤颤巍巍地抓住陈聿晚的手:“陈教授停车吧……”

陈聿晚却只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冷声道:“继续加速。”

她了解陈逸,表面上偏执实际上心软,她不会真信陈逸会跟她鱼死网破。

懦弱的人,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变得很勇敢。

两辆豪车在市区飙车,吸引了一众人的视线,人们拿出手机拍摄。

“哎呀,偶遇两辆车飙车啊……”

有人拍了立马上传。

有钱人的游戏瞬间吸引了一众人的视线,热搜迅速发酵。

季雾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车速越来越快,快到了她的背已经紧紧贴到了椅背上。

比肾上腺素先来的是恐惧。

陈聿晚和陈逸谁也不让谁,二者争锋相对,就是苦了季雾和司机。

“哐——”

季雾所在的车被撞得偏离了路况,吓得季雾几乎尖叫出声,她的手指几乎要嵌进陈聿晚肉里。

车子继续往前,但季雾的瞳孔猛的骤缩,拿上要到十字路口,一辆中型货运车从右边驶来。

尽管季雾数学不太好,她也知道,按照这样下去,车子一定会撞上。

季雾真的被吓哭了。

她不想死啊,她还这幺年轻,卡里还有四百万没花完呢。

怎幺办怎幺办?

“停车、停车、要撞上了。”

她声音抖得不像话,以往的美好活着难堪的记忆犹如浮水涌来,季雾想,自己不会已经走马灯了吧。

车里开的太快,踩刹车已经来不及了,陈聿晚眼中有悔恨,但她看了一眼季雾,心中却想的是,和她死在一起,好像也不错。

但上帝仿佛知道了她恶心的心思,并没有让她如愿,车辆被身后车子更猛烈的一撞,快速充了过去,停在了路边,而陈逸的那辆车,被货运车倾轧而过。车身被压扁了很多。

这次车祸已经吓傻了不少人。

季雾已经被吓得喉咙干涩说不出话了,她觉得自己身边的人都是一群神经病。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解开安全带,想去看看陈逸,但陈聿晚拉住了她的手,脸色有些苍白:“别、去。”

季雾却是慌慌张张地摇摇头,眼泪已经从眼眶里流了出来。:“不行,陈逸还在车里面,我得去把他带出来。”

说完,她扯掉陈聿晚的手,快速朝着那辆几乎被压扁的车跑去。

陈聿晚沉默地坐在位置上,眼神沉沉地盯着她,不知道想到了什幺,冷冷一闭眼。

或许就是养不熟,应该关起来。

秋风吹起了季雾的风衣,但是身体里产生的热量却让她感受不到冷。

她摸了摸脸上的眼泪,靠近那辆随时可能暴雷的车。

驾驶位上有人行蠕动,季雾靠近,想靠着自己扯开车门,但里面的人比她更快,一脚踹开了车门,从里面爬了出来。

动作扭曲如丧尸,吓得正在哭的季雾一激灵。

感觉像从车里爬出来一个不明生物一样。

不明生物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脸上身上全是擦伤,他擡起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对着季雾招招手:“雾雾,过来。”

季雾反应过来,赶紧靠了过去,但对方突然脚一软,整个人都扒在了她的身上。

陈逸的声音扭曲中带着快感:“还好……还好赶上了。”

说完,头一歪,晕了过去,季雾吓得手足无措,慌慌张张地掏出手机打120。

那边回应地很快,说已经有人打过电话了,让季雾在那边等着,于此而来的,还有警车。

季雾前24年一直没有经历过这幺混乱的场景。

她眼泪一直在流,哭的眼眶红红的。

陈逸的身体很重,压的她也跪在了地上,现在的她什幺都做不了,只能哭着求救护车快点来。

不知道是不是陈逸的家室发力了还是俞城的医疗系统过于优秀,不到两分钟就来人了。

季雾抹着眼泪看着他们两人送进救护者,哭着要跟他们一起去。

而在车中的陈聿晚捂住自己受伤失血的腹部,脸色苍白。

她简单地给自己包扎了下,然后看着季雾跟上了救护车,她无奈笑了下。

打了个电话叫人。

过了不知道多少个心跳,终于有人敲响了她的车窗,她睁开眼,看着外面的人。

她又变回那副冷漠地神态,吩咐:“给司机最好的医疗待遇。”

顿了顿,她继续道:“再打一千万进他的账户,从我的账户里扣。”

外面的人愣了一下,随即答应:“是。”

“把热搜也撤了,今晚上的任何视频全都删除,不能留一点痕迹,还有……”她猛地一顿,脸色苍白。

“陈教授你……”

陈聿晚摆摆手:“没事,还有,季雾的照片不能传到网上。”

今晚的夜色很好,但晚风凉薄。

或许她跟季雾,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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