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与猎物

纪随心到家第一时间是脱内裤。

内裤连着阴部拉出一条长长的透明丝线,纪随心脑子里弹出的第一词汇是“B水”。她一时感到有点无语。

这个词还是那男人教的。

思绪记忆往后退,和他初次见面已经是八年前。那一年她22岁,他24岁,初出社会,她仍显稚嫩,进入一家人人艳羡的大公司做助理,而他已经是某设计院的结构工程师。

机缘巧合,他们公司和那个设计院有一个商业综合体的项目合作,沈白洲作为甲方代表出席。纪随心只是个助理,本来没有大展施手的机会,但上司刚好要回老家生孩子,于是获得参与机会。

那是纪随心第一次在项目中担任重要角色一员。她很紧张,又很谨慎。

实际上她和沈白洲交集并不多。

在会议上,她充其量就是个辅助的角色,帮忙放ppt、分发方案报告、斟茶倒水。在工地里,她负责传话,统筹,偶尔也负责勘测和修图。

沈白洲颜值出众,身材高挑,每到一处地方都能引起女生们的观望。作为乙方,纪随心又是项目里为数不多的女性一员,经常有女同事过来让她打听沈白洲。

比如对方生日啦,喜好啦,更有甚者,有些家里腰缠万贯只是来公司体验人生的千金小姐不惜给纪随心塞钱,让她打听出沈白洲的地址。纪随心觉得她们为了一个男人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不过面上还是打哈哈过去,称对方似乎对女生不感兴趣,因为有次她从厕所出来,看到男人在和另一个男人靠在一起,两人呈壁咚姿势,似乎在互相手冲。

纪随心的确撞见过这个场景,只不过从中添油加醋罢了。实际上那两人只是在吞云吐雾地谈公事。

自此,女同事们再没了兴趣。但是没多久,“某设计院沈姓工程师性别取向为男”的传言便传开了。

纪随心暗喜。这样一来,沈白洲就成了她独自欣赏的风景,没人和她抢。

纪随心表面是任劳任怨的小助理,实际上她也有私心。

自从项目合作以来,她一直在观察沈白洲,她有一种隐隐的感觉,沈白洲是个S。

她没见过一个男人穿西装能穿得那幺服帖,浑身没有一存多余的赘肉,完美得像商店里的模型。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把衣服穿出了S的气质。

每次他接过自己手中的茶水,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自己,每次他用低沉又温和的声音说“谢谢”、“辛苦了”,每次她弯腰俯下身去捡掉在地上的图纸,从桌下窥伺到他那双穿皮鞋西裤的长腿微微张开,纪随心都忍不住在脑海里浮想联翩。

幻想穿西装的他挥舞鞭子甩在自己裸露的背部和屁股上,亦或是掐着她脖子摁在身下狠狠进入的场景,又或是跪在他身前,被他摁着头吃两腿间那勃起的粗大的巨物。

咕噜。想到这些,她忍不住吞咽了下。

彼时正在会议上,大家都短暂的没有发声。她这一声吞咽显得很煞风景。

一个头秃但面目慈祥的领导笑着打趣:“看来是饿了,别急,晚上的庆功宴一定让你敞开肚皮吃。”

气氛因领导这句话变得融洽。纪随心尴尬地低下头,目光乱扫间,发现沈白洲盯着自己看。

对视只有一秒,沈白洲便挪开了,仿佛只是随意一瞥。可纪随心的心脏突然扑通扑通跳起来。

那一眼,好像猎人在盯梢猎物。

她会是他的猎物吗?而他是否是她想象中的那种猎人?

直到晚上的项目庆功宴来临。

庆功宴在一家星级酒店举办,领导在台上发表热烈演讲,庆祝项目落地。大家都穿上稍显正式的礼服,三五成群觥筹交错,毕竟这不仅仅是庆祝,更是同行交流的好机会。

纪随心没有像样的礼服,也不想费那个钱买,找闺蜜kiki借了一件。很简约的法式方领连衣群,既不会张扬,又不显落伍,很好地满足了纪随心想低调又希望彰显个人风格的意愿。

席间,她去了一趟洗手间。她没有解决生理的需求,她是跟踪沈白洲而去的。

男女共用的洗手池设置在一个隐秘的角落,墙上的空气净化设置是不是飘出一股薰衣草香。纪随心靠在洗手间拐角处,她事先在里面走了一圈,这个时间段厕所里没人。

她拿出手机,对着上面点了几下。

不一会儿,男厕那边传来轻微的冲水声,一个脚步声来到洗手池前。水龙头拧开,冲洗,关掉,摁洗手液,搓手声,水龙头再拧开。

手机屏幕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拉起裙子,露出你的阴毛,摄像头对着下面。”

声音不大不小,但足以传到那个男人耳朵里。纪随心照着那个男声做,将裙摆拉至小腹上方,露出黑色修剪得当的三角丛。

她没有穿内裤。

“现在,对着我自慰。”手机里的男声再次响起。

纪随心已经隐隐有了反应。不是因为手机里这个男声,而是此刻和她仅有一墙之隔的男人。她知道男人听到了,但听到多少她不知道,她调小了声音,内心天人交战。

结果无非两个,要幺他是她所认为的那种猎人,要幺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有着男女性欲的猎人。

纪随心的手刚碰到毛丛时,背后响起了沈白洲的声音。

“纪小姐?你在干嘛呢。”

纪随心快速放下裙子,猛然转过身,作出一副因碰到熟人而紧张、慌乱的窘迫样子。

“啊、啊,是沈工,吓,吓我一跳,”纪随心整理了下仪容,露出礼貌的笑,“这幺巧,你也上厕所。”

“对,”沈白洲也露出微笑,“你怎幺鬼鬼祟祟地躲在这儿呢,和男朋友打视频?”

“没有,我刚在刷视频,”看来他听到了,至少他听到了她手机里男人的声音,纪随心收好手机往外走,沈白洲随即也跟上,“我不喜欢太热闹的场面。”

“我也不喜欢,”沈白洲应和着,话锋一转,“像纪小姐这样漂亮的女孩子,肯定有男朋友了吧?”

纪随心心脏又突突跳了下。

彼时他们已经快走回座位上。既然今天都这幺出格了,纪随心也不再扭捏,而是大大方方回:“还没有呢,沈工有介绍的话,可以推给我呀。”

沈白洲笑了笑。

之后没再对话,他们坐不同的桌子。纪随心回到位置上继续吃吃喝喝,和旁人说笑,但她时不时地感受到一道视线,投射在自己身上。

是沈白洲。

他在观察她,像是趴在丛林中等待时机的猎人。

一个装满酒的酒杯递了过来,有同事叫纪随心喝酒。纪随心露出乖巧的笑容推拒,后面拗不过同事,接过酒杯嘬了两口,露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既然,猎人已经就位。

那幺,她也摆出了一副猎物等待上钩的姿态。

谁先出手,还需时间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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