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位年轻的女老师把手搭在下巴上，指尖轻轻点着，装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其实谁都看得出，她不过是在拿俏。
谭凯站在一幅画旁，手脚都没处放。那是幅画得很拙劣的篮球少年图，线条硬得像铁丝。
谭凯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这可是关乎学分的大事，若是这位郁琳老师肯高擡贵手，他就能顺顺当当地混过这学期，继续在校篮球队里逞威风。
郁琳擡起眼皮，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一个刻薄的弧度。
谭凯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掉进了冰窟窿。完了，这女人没打算放过他。
“没灵气。也没天赋。”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却像刀子一样刮人，“这学期讲的光影、构图，你是半点都没听进去啊。”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嬉笑声，那些平时看不惯体育生的文艺男都在等着看笑话，看着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怎幺栽跟头。
“各位同学，”郁琳手臂一挥，那一身宽松的米色针织衫袖口随之摆动，像极了舞台上的水袖，透着股做作的优雅，“咱们来评评，这幅‘大作’，该打几分？”
底下一片起哄声，嘘声四起。谭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火辣辣地烧着。
“瞧瞧，谭凯，”郁琳一脸得意，那张精致的小脸因为恶毒而显得格外生动，“看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她从讲桌上抓起一支粗红笔，拔开盖子，那是死刑判决的枪响。
她走到画前，毫不留情地画了一个巨大的、鲜红的“O”，也就是零分。那红叉在画布上显得触目惊心，彻底毁了那幅画。
“下学期再接再厉吧，大球星。”她扭着腰肢走回讲台，坐姿像个胜利的女王，那种轻蔑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谭凯死死盯着那个红叉，牙关咬得咯咯响。他在心里发了毒誓：就算这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后一件事，也要让这个郁琳付出代价。这口恶气，不出不行。
……
方瑶数完了那一沓红彤彤的钞票，身子往皮椅深处一靠。
“说点具体的吧。”她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修长的脖颈向后仰去，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昨晚为了搞定上一个客户，折腾到大半夜，这会儿骨头缝里还透着乏。
坐在对面的年轻男人皱起眉头，显然是个沉不住气的：“钱不是都给你了吗？这还不够？”
方瑶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她那做了法式美甲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谭先生……是吧？我想你搞错了。我的本事，那是千金难求的。我接单子，全凭心情，得看这事儿能不能勾起我的兴趣。我觉得你这事儿有点意思，但这还不够。亲爱的，若是你不把底儿交给我，哪怕把这桌子铺满钱，我也只能请你出门右转了。”
那个方下巴的年轻人翻了个白眼，虽然不耐烦，但也只能老实交代：“我是花钱请你……去搞定郁琳的。”
“这女人是你什幺人？”
“学校里的美术老师。上学期就是她挂了我的科。”
方瑶轻笑了一声。又是一个这年纪的小男生，荷尔蒙没处发泄，全冲着漂亮女老师去了。这种单子，她见得多了，简直俗不可耐。
“既然是报复，为什幺非盯着郁琳不放？”她懒洋洋地拖长了调子。谭凯刚才在填表的时候其实已经写了，但她就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听听那话语里藏着的怨毒。
“她仇富，或者仇视搞体育的，谁知道呢？”谭凯愤愤不平地嚷道，“她就是故意整我，想让我挂科，好让我被踢出篮球队。”
方瑶啧了一声：“那还真是个坏心眼的老师。”
“就是！”
“但这恐怕不是全部吧？”方瑶身子前倾，那双媚眼如丝，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为了改个成绩，你还不至于砸个几万块钱。这里头……恐怕还有别的味道吧？”
方瑶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讥讽：“……是欲火吧，谭先生？”
谭凯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
方瑶心里暗笑：到底是嫩了点。既然真的想买她的服务，这点心思哪藏得住。
谭凯耸了耸肩，有些恼羞成怒：“行吧，我承认，她是挺骚的，行了吧？”
“拿给我看看。”
方瑶有个规矩，办事之前得先看照片。照片这东西，最能泄露天机，不仅能看出目标是个什幺货色，更能看出客户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
谭凯没说话，在手机上划拉了几下，把手机推了过来。
屏幕上是个年轻女人，正对着镜头吐舌头，笑得没心没肺。胳膊搭在脑后，看样子是从一张合影里截出来的。
那女人五官生得极好，带着股精灵古怪的劲儿，眼神里透着股勾人的媚态。
一头乌黑的长发编成了辫子，用手绢随意系着，透着股漫不经心的风情。
这显然是一张抓拍的海滩照。方瑶一眼就明白，为什幺这小男生会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郁琳的那对胸脯，确实是极品。方瑶阅人无数，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大而挺拔，形状完美，像是熟透了的蜜桃。照片里，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比基尼，原本该是挺保守的款式。
可惜——或者说走运的是，那个搭在她肩上的不知道谁的手，把她的泳衣带子扯歪了一点。
就那幺一点点，露出了边缘一抹极淡的粉色乳晕，在墨绿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淫靡。
那种清纯和肉欲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别说是男人，就是女人看了，只要稍微有点那方面的意思，都得心跳加速。
“她朋友发在朋友圈里的，后来删了，不过还是被我们几个男生给存下来了。”谭凯解释道，语气里带着点猥琐的得意。
方瑶把手机递回去，心里盘算开了。这单子，确实对胃口。
第一，这剧情够刺激。第二，这老师确实理亏在先。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小男生眼里的那团火，烧得正旺。她要的就是这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欲望。
“那你想让我怎幺做呢，谭先生？”方瑶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呃……”谭凯愣了一下，显然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我要你催眠她啊。我给钱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方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真是个粗鲁的小子。
“我是问，你想达到什幺效果？你想让她变成什幺样？”
方瑶本以为这年轻人会稍微收敛点，没想到，她在他眼里看到了那种熟悉的、病态的光。那是兽性压过理性时的眼神。
“我要让她颜面扫地，就像她对我做的那样。我要她像条母狗一样求我原谅，用最下贱的方式求我，然后我再拒绝她。我要掌控她，我要看着她从那个高高在上的讲台上摔下来，只能仰视我。我想把那娘们的奶子捏在手里，听她求我还要更多。”
“精彩。”方瑶笑了起来，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