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村子再没有过大丰收的景象,各家都是勒紧腰带过日子。虽说嫁娶方面礼节都薄了些,可意思总归还要到的。男人家娶媳妇出彩礼,女人家嫁女儿出嫁妆,自古以来都是这样。
再者,乡下人一年到头也就过那幺几个节,家家户户都盼着婚丧大事能吃上一口好的。届时这彩礼和嫁妆一摆上台面,要是见不得人,那确实是招人的闲话。是男人的事,无非就是夫妻被窝里吵上几日,日子总还能过得下去,是女人的事,那恐怕要遭公婆一世的白眼,日子还能好过到哪里去。
而樱珠家的情况,安娘自然是再清楚不过。自打樱珠的娘死了,樱珠的阿爸就游手好闲起来,全然不是个为子女计的。为了能有口饭吃,樱珠五岁起便自己下灶台烧火煮饭。
“也是,且不说嫁妆好与不好,总归还是得有一份,不然实在有些为难。”
安娘是懂樱珠心里在想什幺的。村里的宋五娘便是只带了一小份嫁妆嫁过来的,惹得婆婆不悦,直到今日还被戳着脊梁骨小心过日子。宋五娘家里头是生了六个姐妹,她是第五个,轮到她出嫁时,家里实在是快揭不开锅了。她娘也是看在彩礼还算丰厚的面子上,才去置换了些许布匹粮食,让宋五娘带到婆家来。
樱珠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爽朗的样子:“好啦,不用为我这事难过。毕竟我和他的事还没说上媒呢,等媒婆上门的时候再想法子也不迟。”
“我一定替你织一匹好的添在你的嫁妆里。”安娘承诺道,“要最好最好的!”
樱珠回望安娘,看见那双眼睛里满是郑重。她知道安娘平日里的性格,如果不是因为那匹布要做自己嫁衣,才不会拆了又织,织了又拆。她不愿放过每一个瑕疵,只是想替自己织一匹好的撑一撑场面。就像她说的,那一日你一定要做最漂亮的新娘子。
“多谢你,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樱珠正想着,还是等今年的粮收了袋再说,也许能去城里换些什幺回来。安娘家里不缺口粮,正巧前些日子安娘看村里女子戴的铜簪子很是中意,不知能否换一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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