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玛瑟拉带着自己的人马前往球场活动筋骨时,泽菲尔独自待在贵宾室里,她喊了人过来清理客人使用过的杯具,来人正是赛儿朵拉。
「家主,我过来清理。」赛儿朵拉进门后连头也不敢擡,始终是恭敬低着头。
「嗯。」泽菲尔姿态优雅地撑着头,静静看着赛儿朵拉收拾。
赛儿朵拉是个贝塔,高中毕业后便来到现在的高尔夫球馆工作,算一算应该也有八年的时间了,在她鼓起勇气向泽菲尔说出自己被非礼、被玷污的事情之前泽菲尔从未注意过她,其实想想也是,赛儿朵拉知道自己只是个小员工,工作还几乎都是打杂居多,怎么可能入得了家主的眼呢?
她收拾完桌面,正想询问是否可以离开时却先听见了泽菲尔说:「最近还好吗?」
家主的关切令赛儿朵拉感到受宠若惊,泽菲尔先前确实向她保证过会给她一个交代,可她对此并没有抱太多期望,她身分卑微,所以泽菲尔就算只是用言语敷衍她,她也认为这是正常的。
那一晚的记忆很模糊,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阻止自己回想更多细节,那些痛苦她不愿再经历一次,或许值得庆幸的是她还活着……
只是记忆中那两个男人模糊的身影她恐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还好……谢谢家主关心。」赛儿朵拉站直了身体,依旧微低着头紧张的回话,泽菲尔看见她紧握着抹布的手都因为力道过大而泛白了。
她起身,缓缓靠近赛儿朵拉,然而随着她越来越接近,赛儿朵拉的身子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你会怕我?」泽菲尔停在赛儿朵拉身前一步的距离,放柔嗓音问着。
「不是的……」赛儿朵拉着急地摇摇头,深怕泽菲尔的误会加深,她激动的解释着:「只是、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嘿……」泽菲尔伸出左手搭上赛儿朵拉的肩膀,轻拍了两下安抚道:「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第二遍了,玷污你的人,我也不会让他好过。」赛儿朵拉点了点头,情绪似乎稳定了些,泽菲尔也在此时说出了她特地要求赛儿朵拉过来办公室的真正目的。「但在这之前,我需要你的帮助。」
赛儿朵拉愣愣地听着泽菲尔计划的一切,那目光从恐慌渐渐转为平静,最后意志逐渐坚定,在泽菲尔的说服下,她愿意成为计划中的一颗旗子。
与其一辈子一个人活在痛苦中,她更宁愿让那个伤害她的人也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家主要出来了,上车!」佩卓走出大门的瞬间对外头三台黑色轿车旁站着的手下们大喊,闻言所有人动作迅速的上了车,卡尔直接熄了抽了一半的烟,和卢卡分别往各自的车走去。
然而他在搭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前无意间瞧见了大厅里站着的泽菲尔,和她身边的赛儿朵拉。
他惊愕地看着泽菲尔搂在赛儿朵拉腰上的手。
「卡尔,还不快上车?」佩卓见卡尔还看着大厅发呆,不悦的催促他。
卡尔表情凝重地坐上了车,发动引擎后他紧握着方向盘,有些无法接受自己刚才所见的画面。
在大厅小聊完后泽菲尔才告别了赛儿朵拉,坐上自己的坐驾。
「佩卓,我要你私下派人跟着他,有什么情况都得立刻跟我回报。」泽菲尔在上了车后对副驾驶座的佩卓说。
「已经办好了,原本驻守在赛儿朵拉住家周边的手下我也都交代过,让他们多留意状况。」
「嗯,开车吧。」
「家主,希莉亚小姐稍早前来电过,她想请你有空前往医院一趟。」
「她有说是因为什么事?」
「没有。」
「那就去一趟,至于其他人就不需要跟着了。」
「了解。」佩卓收到命令后也随即发布下去,三台车在十字路口分道扬镳,负责驾驶的席贝拉则把车稳稳开向索恩家旗下的医院。
正在自己办公室办公的希莉亚听闻泽菲尔前来,很快地停下手边工作,来到门前亲自迎接泽菲尔。
可惜这并不是一次愉快的会面,泽菲尔进门的一刻就瞧见了希莉亚怨怼的眼神,显然正因为某些事对泽菲尔感到不满。
「怎么了?」泽菲尔问,虽说她心里有数。
「你还敢问我怎么了,昨天送过来的那些尸体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他们的平均年龄都还不满二十岁吗?」
「所以呢?」
那漫不在乎的模样让希莉亚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泽菲尔,这是屠杀!」
面对希莉亚的怒意,泽菲尔依旧冷着一张脸,显然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希莉亚深吸了几口气,冷静下来思考,她从佩卓口中得知那些人是因为偷了霍桑家的货物转卖出去才遭受此罪,可是从行刑手段看来并不像泽菲尔以往的作风,她顿时愣了下…..
「是罗薇娜做的?」希莉亚问。
「是谁做的重要吗?」泽菲尔反问,眼中的冷漠让希莉亚感到一阵寒意,泽菲尔走到她身前,低头凑近她,用着冷峻的表情问着:「我身为家主,难道你要我对家中流窜的鼠辈视而不见?」
「不是非得用这种方式才能立威……」希莉亚看着眼前陌生的她,忍不住的鼻酸。「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权力、地位,别再让自己的手染上无谓的鲜血……」
「我若不这么做,只会步上他的后尘。」泽菲尔浅浅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不屑。「他是个伪君子,而我……就算要永远背着恶人的罪名,也不会让霍桑家再次垮下去。」
希莉亚眼中泛着泪,眼角的泪光被泽菲尔伸手抹去,她捧着希莉亚的脸颊,微微皱起眉头低声对希莉亚说:「你不是最该了解我的人吗?」
过去的画面在希莉亚脑海中飞逝而过,她紧抓着泽菲尔的手腕,就像她还紧抓着她们曾经一起经历过的那些回忆。
「我想念……那个当上家主前的你。」希莉亚话中透着心碎,可即便泽菲尔变得如此陌生,她还是无可救药地爱着泽菲尔。「我想念以前的我们……」她紧紧靠向泽菲尔怀中,攀在泽菲尔背上的手抓皱了她的西装外套。
此时的希莉亚看不见泽菲尔眼中的空洞,看不见她眼中流露出的无奈与哀痛。
也不明白为什么她明明在泽菲尔的怀抱中,却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家主,直接回宅邸吗?」佩卓在泽菲尔走出医院大门时打开车门,恭敬地问。
「嗯。」泽菲尔淡淡地回。
车窗外飞逝的景色将泽菲尔带进了回忆中,她看见了站在火海前的自己,那场大火将她在这世上的希望燃烧殆尽,当灰烬失去了所有温度,乘着风飘散在空中,泽菲尔的心也在刺痛中逐渐变得麻木。
原本一切都还好好的。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累了?要我放水吗?」瑟菲拉看着已经气喘吁吁的泽菲尔,嘴角挂着笑,用带着拳套的手搔了搔泽菲尔的头。
瑟菲拉总把她当作小孩似的,泽菲尔不悦地拍开了瑟菲拉的手,从擂台上爬起来后做出攻击姿态,示意训练继续。
泽菲尔身为霍桑家的独生女其实意外的并不受宠,她的父亲从未正眼瞧她一眼,费德里科‧霍桑将泽菲尔体弱多病的生母安置在位于庄园边缘的老旧别墅,并且限制泽菲尔去探望生母的机会,对费德里科来说这场婚姻不过是一场利益交换,他既不爱那个女人,也不在乎泽菲尔的死活。
他甚至怀疑泽菲尔身上是否真的流着他的血。
没有亲情的关爱,得不到资源又不受宠的孩子,泽菲尔只能依靠着自己的姓氏在这个家中获取一丁点的尊重。
从小到大,只有她的姑姑,也就是瑟菲拉愿意把她当作霍桑家的一员,或许是因为她们有着相似的境遇吧?她们虽然有着阿尔法的身分,冠着霍桑的姓氏,可在家族中依旧没有任何地位。
她们都承担着上一代人留下的错误,在最无辜的状态被剥夺了应有的权利。
十岁那年,泽菲尔在花园遇见了归国的瑟菲拉,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瑟菲拉本人,但在这之前她已经从父亲与大伯口中听说过不少关于瑟菲拉的事,他们把她塑造成一个无能、卑劣的女阿尔法,让泽菲尔在第一眼时也对瑟菲拉留下了不佳的印象。
然而瑟菲拉见到她的那一刻眼里除了震惊,眼眶也在瞬间盈满了泪水。
在泽菲尔诧异的目光下,瑟菲拉蹲下身子将她拥入怀中,那怀抱紧得让泽菲尔至今都还清楚得记得自己的身体好痛。
却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有人像这样拥抱她。
在瑟菲拉回到霍桑家后,费德里科为她安排了工作,让她去照料年纪还小的泽菲尔,费德里科认为这么做,等同于自己也尽了父亲的责任,至少他让泽菲尔衣食无忧,但要在霍桑家有一席之地依旧是不可能的。
在瑟菲拉的训练下泽菲尔渐渐变得强壮,身手也越发矫健,很快的那些平时与泽菲尔对练的手下都变得不再是她的对手。
泽菲尔不仅惊讶着自己肉眼可见的成长,也让她内心产生困惑,瑟菲拉的身手是霍桑家数一数二强悍的,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瑟菲拉会被父亲跟大伯排除在外,被他们当成外人看待。
这样的疑问并没有困扰她太久,当她十八岁那年出席家庭聚会时她赫然发现,父亲看着自己的眼神竟然带了点恐惧,那一刻,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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