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劲扬居高临下地俯视床上满身红痕的少女,淡声:“爸的情况这几天在好转,已经从ICU转入普通病房了。”
他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冷厉的眉眼。
“跟我回去,到病床前磕个头,好好认个错。”
“只要爸点头原谅你,你依然是我陆劲扬的妹妹,是陆家的大小姐。”
听着男人施舍般的高高在上的语气,阮玉棠沾满泪水的眼中爆发出惨烈的恨意。
认错?
她凭什幺认错!
所有人都只知道,陆家好心收养的那个白眼狼,竟然丧心病狂地在家里把陆父砸得头破血流、进了ICU险些丧命。
所有人都骂她恩将仇报、天理难容,是条捂不热的毒蛇。
可谁又知道,那个道貌岸然的陆家家主,是怎幺撕扯她的衣服,怎幺用那双脏手企图强暴她的!
她从未跟任何人解释过一句。
因为在这个圈子里,没人会信她一个声名狼藉的养女,大家只会觉得是她下贱去勾引养父。
如今,这个把她肏得下不来床的“好哥哥”,竟然还要她去给那个险些强奸她的老畜生磕头认错?
阮玉棠苍白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破碎而凄厉的冷笑。
陆劲扬看着她这副死倔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夹着烟的手指骨节泛白。
“还在闹脾气?”他以为她是在介意陆家刚找回来的真千金。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跟我回去,我保证,陆羽轩绝对不敢惹到你头上。”
“你以前的房间、首饰、还有每个月的零花钱,一样都不会少。”
“滚……”
“你说什幺?”陆劲扬眉头紧锁。
“我让你滚!”阮玉棠猛地支起身子,随手抓起床头的一个闹钟,拼尽全力狠狠朝男人的脸上砸去!
“带着你们陆家那群令人作呕的垃圾,全都给我滚出去!”
陆劲扬偏头躲过砸来的闹钟,铁疙瘩砸在身后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最后一点耐心也宣告告罄。
“阮玉棠,你真是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谢容与能护得了你几时?等谢家把他找到,他想起来你把他骗到这里,呵,你说他会不会要你这个满嘴谎话的骗子。”
陆劲扬掐灭了手里的烟蒂,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物件,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她赤裸的胸脯上。
冰冷的触感让阮玉棠瑟缩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是一条红宝石项链。
晶体清澈透明,精细的切割折射出斑斓的火彩,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正是她昨天为了换钱狠心在黑市当铺里当掉的最后一件首饰。
她十八那年他去非洲参加维和,回来送她的成年礼物。
陆劲扬看着她错愕的神情,笑意讥诮:“阮玉棠,你也就这点出息,没东西卖了,怎幺不去当婊子卖身。”转过身,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沉重的防盗门被“砰”的一声摔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阮玉棠像被抽干了骨血,在泥泞不堪的床铺上足足瘫了十分钟。
她面无表情地攥起项链,随手扔进床头的抽屉里。
双腿刚一落地,股间黏腻的白浊就顺着大腿根大股大股地往下淌,吧嗒吧嗒地砸在旧地板上。
阮玉棠扶着墙,一步步挪进了狭窄的浴室。她靠在瓷砖上,机械地分开酸软的双腿。
两根手指探入红肿不堪的花穴,面无表情将里面属于陆劲扬的恶心精液一点点抠挖出来。
“呕——”看着顺着水流冲进下水道的浊液,她没忍住,撑着洗手台干呕了起来。
全身上下都是触目惊心的青紫指痕和吻痕,连脖颈处都布满了斑驳的红印。
陆劲扬那个疯子,是真想弄死她。
不过还好她嘴上没有,因为他说亲她恶心。
【宿主……】脑海里的系统看着这一幕,电子音里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你……不伤心吗?】
阮玉棠动作没停,甚至挤了一大坨沐浴露,狠狠搓洗着大腿内侧的软肉,把皮肉都搓得发红。
“伤心?”她冷嗤了一声,桃花眼里满是嘲弄。
“有什幺可伤心的?被狗咬了一口,难道我还要抱着狗哭一场?”
“况且,只要熬过这三个月,我就能拿钱走人,这具破身体谁爱要谁要。”
洗完澡,她翻出一件长袖上衣,再一把扯下沾满淫水和精液的床单。
她嫌恶地揉成一团,直接扔进卫生间的塑料大盆里,拧开水龙头接满水泡着,又倒了点快用完的洗衣粉。
洗床单这种粗活,当然要留给谢容与那个免费劳动力回来干。
做完这一切,阮玉棠走到厨房,冰箱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盒皮薄馅大的手工生馄饨。
旁边还贴着一张淡黄色的便利贴:【水开下锅,煮五分钟,料汁在碗里调好了。——谢容与】
阮玉棠看着那刚劲有力的字迹,眼眶莫名泛起一阵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
她起锅烧水,把馄饨倒了进去。
热腾腾的香菇猪肉馄饨端上桌,上面飘着一层红亮的辣油,香气扑鼻。
阮玉棠连汤带水咽进肚子里,连碗都没洗,走到客厅沙发上,蜷缩成一团。
真的好累,好困。
她紧紧抱着沙发靠枕,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
谢容与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今天车行里来了个难缠的大客户,他陪着跑上跑下,才勉强把单子敲定。
刚走到门外,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出租屋的门缝底下黑漆漆的,没有透出一丝光亮。
谢容与眉头微蹙,拿出钥匙,放轻动作转动锁芯。
借着楼道里昏暗的声控灯,他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那一小团身影。
他放轻脚步走进去,反手关上门,习惯性地擡起手,去按墙上的电灯开关。
“别开灯。”
阮玉棠嗓音沙哑干涩。
谢容与的手指顿在开关上。
“棠棠?你醒了?为什幺不开灯?你一个人黑灯瞎火地睡在这,不害怕吗?”
阮玉棠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身体往沙发深处又缩了缩。
“不许开就是不许开!”
她强撑着平时的娇纵蛮横,但嗓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她此刻的虚弱。
“太亮了刺眼,我眼睛疼!”
一旦开灯,她这身连高领睡衣都遮不住的青紫痕迹,根本瞒不住谢容与那双锐利的眼睛。
她不想被追问,更不想在这个失去记忆的男人面前,剥开自己那溃烂不堪的屈辱伤疤。







